朵朵桃花嬌豔,佳人粉麵含春。
扈二娘從粉色的霞光中走出來時。
也恰好瞧見了正盤坐在青銅葬棺上的宋川。
她麵色上頓時就露出了一片喜色。
“妾身感應到此處有一股熟悉的氣息,卻沒想到竟是宋道友。”
扈二娘眼角含春,丹唇微啟間就輕輕笑了起來。
隻是,宋川澹澹掃了此女一眼後,卻沒有開口接話。
扈二娘雖然看著狼狽,但神色中並無什麼沮喪。
想來在這萬丈泥鰍的軀殼中,此女也是收獲頗豐。
可她身邊的周景和侍女梅兒卻不知去向。
而這,就有些耐人尋味了。
“妾身在尋找路徑時,遇到了一群風禍蛇,梅兒為了救我也…”
扈二娘似乎猜到了宋川在疑惑什麼,她臉色驀然暗澹,就連忙先解釋起來。
但宋川神色平靜,依舊不為所動,直到扈二娘眼眸微緩。
隱隱露出了一絲失望時,才見宋川忽然開口問道。
“你帶我和周景出來,可有什麼緣由?”
宋川知道扈二娘來自外界,身份不凡,但其應該還未突破到玉境。
否則也不會一路都對清弦老道等人忌憚。
隻是,對於此女帶他們出來的目的,宋川卻一直心存疑惑。
眼珠世界內的修士那麼多,扈二娘為什麼就單單帶上他們?
總不能因為自己長得年輕俊俏,好一路‘遊山玩水’吧。
但宋川可不會覺得扈二娘是這種人。
而之前因為忌憚對方的手段,所以宋川也從未詢問過。
但他現在也晉升到了九竅後期境界,已算是玉境之下最頂尖的那一群人。
且還有諸多術法相助,所以自然也有了足夠的底氣相問。
“宋道友…這是何意…”
而扈二娘見宋川終於說話,她原本正自欣喜。
可待她理會過來宋川的意思時,臉色頓時就忽然一滯。
“道友怕是誤會妾身了,星河浩瀚神秘,途中自然不可避免的會遇到許多危險。”
“妾身邀請兩位道友一同前往,其實也是想借助大家的力量,如此才有一分自保之力。”
扈二娘言辭切切,急忙就說了大堆言語解釋起來。
隻是她神情似乎有些激動,又加之連續說了大片話語。
此時心頭起伏間,立時就從灼壞的領口處露出了大片嬌嫩白皙來。
“哦,原來如此。”
宋川澹澹的掃了對方一眼,不置可否。
但視線卻在扈二娘玉臂間的那六朵桃花上,深深的看了一眼。
“那扈道友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?”
宋川頓了頓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,就又換了件事情繼續問道。
“這頭妖獸的軀殼太過龐大,也太過恐怖,生前不知是何等境界的存在。”
“周景道友在裡麵忽然消失…就連梅兒也…”
扈二娘眼眸暗澹,嬌豔精致的俏臉上也一片淒婉。
但她捥了捥額間的發絲後,還是繼續說道。
“所以妾身準備離開此地,因為我總覺得這裡有什麼大恐怖的東西存在。”
“隻是…沒想到剛好遇見了宋道友,不知道友是否要一起出去…”
“你知道出去的道路?”
宋川目光微不可察的動了動後,忽然就打斷扈二娘問道。
“當然,妾身在進來時就留有後手。”
扈二娘見宋川問起出去的辦法,她眸光流轉就輕笑了起來。
同時她胸膛微挺,神色中還帶著些許的澹澹傲然。
隻是扈二娘忽然對上宋川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時,心頭一頓。
她連忙就低頭查看起來,而後瞬間臉色就嫣紅起來。
原來隨著她挺起胸膛的動作,就有更多白皙顯露出來。
若不是她身材嬌小,隻怕連那叢濃密的黑色野草都遮擋不住。
“讓宋道友見笑了。”
扈二娘心頭羞赫,她才剛從一處秘境出來。
那裡藏有大批靈石,讓她收獲不小。
隻是卻被一片冰焰包裹,讓她吃了不少苦頭,就連外裳都被灼燒損壞。
不過,她說話的同時,還衝著桃枝上輕輕一點。
頓時就有一朵桃花泛起粉色的霞光,席卷虛空四野。
而在漫天粉燦燦的霞光中,還有一道花門出現。
花枝纏繞,嬌豔璀璨,在燦燦生輝。
“宋道友,請…”
扈二娘在見到這朵桃花時,心頭微微一鬆。
同時她還滿臉笑容的向宋川邀請起來。
不過宋川身形未動,隻是澹澹的望著她。
扈二娘見狀輕輕一笑,就邁步先踏了進去。
這時,宋川雙眸中一道青芒閃過,隨後他才跟了上去。
……
星河浩浩蕩蕩,就像是被一塊巨大的幕布蓋落,璀璨而又神秘。
而在這浩瀚的星河中,還有一塊塊巨大的隕石浮現,隨後漂流進無垠的黑暗中。
那裡,就好似天地的儘頭。
這天,忽然有一口青銅棺材隨著隕石群漂流了下來。
這口青銅棺材有兩三丈長,古樸斑駁,留下了無儘的歲月氣息。
就彷若在這片星河中流浪了許久一般。
而若是向棺材上方看去,卻能發現還有兩道人影盤坐在那裡。
而這兩人自然正是從萬丈泥鰍的軀殼中,出來的宋川和扈二娘。
不過,他們這時已在星河中漂流了有近半年之久。
“我原本還擔心獨自出來太過危險,沒想到還有宋道友同行,還真是幸運。”
青銅棺材上,扈二娘忽然捂嘴盈盈一笑。
她樣貌本就嬌媚俏麗,這一笑更是惑倒眾生。
隻是她笑容間,卻有著深深的彆樣情緒。
從萬丈泥鰍軀殼中出來的瞬間,她才猛然發現宋川竟然也邁入了九竅境界。
而且還是修煉的靈氣。
可修煉元氣之人,要想轉修靈氣,不是需要經過‘洗靈池’才行嗎。
但此物極其稀少,且向來都掌握在各個門閥大教中。
他們以此來控製那些從異界飛升過來的修士。
因為洗靈池也並非隻是讓修士能修煉靈氣,這麼簡單。
它最大的作用還是能讓修士洗滌凡塵氣息,以此更好的讓修士肉身無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