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門垂拱,小徑通幽。
其深處好似有無限風光,在引人遐想。
一群容貌嬌媚的女子簇擁著屠夫,穿過花門就向花房走去。
黑岩見狀心頭終於是鬆了口氣,如釋重負。
但他在看到滿地的白色肉蟲屍體時,卻又露出了一陣陣心疼。
“扈道友真是好手段,竟能攔下此人…不過,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竟還能將此人的心神也一道迷惑。”
黑岩聽著花房中傳出陣陣此起彼落的雲雨之聲,心頭一蕩。
但他隨即雙眼一眯,就盯著扈二娘手中的桃枝,暗暗警惕起來。
扈二娘攏了攏額間的發絲,盈盈一笑,就想客氣幾聲。
隻是她忽然轉眸看到半空時,心頭卻是猛的一緊。
因為清弦老道身處的那片區域,有朵朵彩霞不斷垂落,震蕩虛空。
他分明就是被分骨刀拖住,依舊不能脫困。
可屠夫此刻被她的花粉迷亂,此刀就算不失去控製,也該威力大減才是。
除非…
扈二娘忽然神色猛的大變,緊接著她就聽到一道淒厲的哀叫傳來。
“不要,痛…”
花房簌簌,倩影婆娑,無數花瓣也隨之紛紛飄零。
不過也隻是片刻,就見屠夫那高大的身影出現。
他撣了撣沾滿碎肉油汙的長袍下擺,神色間似乎十分暢快淋漓。
而他的一隻大手上,更是還提著一個嬌豔的女子。
“本座連日趕路,心神疲累,道友卻又恰好送來曼妙鼎爐,那在下也隻好卻之不恭了。”
“就是時間倉促了些,未能展現出本座的真正本事…”
屠夫隨手就將那不著半縷的女子扔在地麵。
然後就挑著他那雙三角怪眼獰笑了起來,其中還有些意猶未儘。
“道友…滿意就好。”
扈二娘盯著癱倒在地麵的女子,咬著貝齒冷冷回道。
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?
大家分明都是九竅境界,可在此人麵前卻猶如孩童一般,任其拿捏。
難道,此人是哪個古老門閥或者曠世大教培養出來的弟子。
因為扈二娘在很早之前就聽說過,一些古老的門閥大教雖不常在世間顯現。
但卻擁有這天地間最古老,最頂尖的絕世法門。
並且這些門閥大教的弟子,就連修煉方式也和尋常修士不同。
他們從出生就有種種大藥和靈液熬煉身體,洗骨伐髓,鑄造根基。
所以一旦出世,必然都是驚豔絕世,橫掃同等境界的風雲人物。
甚至就算是越階戰鬥,也時常傳出擊敗甚至斬殺對手的傳聞。
“黑岩道友,此時萬不能在留有後手,我們先將清弦道友解救出來,三人合力,方有勝算。”
扈二娘盯著屠夫那高大魁梧的身影,眸光連連閃動。
同時,在這瞬間她還心念百轉,就製定好了退敵計劃。
“好,就依道友所言,我們一起出手。”
黑岩也麵色凝重的點了點頭,他和屠夫交手過,自然知道對方的恐怖。
所以在說完話的同時,他寬大的袖袍忽然一抖。
頓時就見裡麵有無數拇指大小,白白嫩嫩的肉蟲滾落出來。
這些肉蟲肥碩圓滾,看著有些憨態。
可在張口間卻沒有看到牙齒,就隻有兩片厚厚的嘴唇,讓人瞧著有些怪異發寒。
但在這兩片嘴唇張闔間,卻有無數紫色的煙霧蔓延,彌蓋四野。
不過,紫霧所過之處,卻是肉眼可見的就腐蝕起來。
顯然此物擁有劇毒,竟能荼毒虛空。
扈二娘深深的看了這些紫霧一眼,她也一同動起手來。
隻見她雙手不停掐訣,桃枝上忽然就有一朵桃花自行脫落下來。
隨後這朵桃花迎風便長,隻是瞬間就有十餘丈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