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不知為何依然還留在腸壁上。
不過,宋川還來不及多想,就見他身後忽然有一股異樣的氣息傳來。
轟!
忽然蕩蕩狂風洶湧,震耳欲聾。
緊接著,在原本的一處黑暗中,就有兩團紅芒亮起。
其大小彷若銅盆一般,灼灼妖異。
但宋川眉頭一挑,就向旁邊倒退出去。
這哪裡是什麼紅芒,分明就是一對眼睛。
而且這雙眼睛的主人,宋川也認了出來,正是那頭略小一些的泥鰍。
此物身軀不下百丈,其頭上的那團肉瘤更是醒目。
不過這泥鰍的速度很快,隻是瞬間就從宋川身旁遊蕩而過。
但宋川心頭一秉,就連忙運轉起生死氣護住周身。
因為這肉瘤泥鰍遊曳過去的瞬間。
還有一陣陣可以割裂人軀體的罡風存在。
呼呼!
風聲呼嘯,如鋼刀般倒卷。
瞬間就將周圍的大腸都吹動得搖晃不停起來。
“道友快快出手攔下此物,它就是寄生在那巨大妖獸中的東西。”
“此物不僅將巨大妖獸的心臟吞食,就連妖丹也失去了蹤影,但很有可能就在此物腹中…。”
那頭肉瘤泥鰍剛從宋川身旁遊曳而過。
就見黑岩在一根根大腸中穿梭,追擊而來。
他奔走間,身邊還有一團黑色的粉塵護住周身。
但宋川看得分明,那些粉塵有不少都落在了肉瘤泥鰍身上。
而後隻是片刻間,就見那些粉塵開始生根發芽。
長出了一根根尺許長的觸須來,並且在觸須頂端還有一張張拳頭大小的人臉浮現。
這些人臉很是古怪,雖然不大,但有的在嚎哭,有的在狂笑。
並且還有一些人臉沒有五官,就是黑漆漆的一片。
而隨著這些人臉做出動作。
它們生根發芽的地方,登時就開始糜爛枯萎起來。
好似被吸乾了生機,要腐朽一般。
但此舉也讓肉瘤泥鰍吃痛,它身軀猛的一擺。
頓時就有無數狂風傾瀉而出。
嘩嘩!
陣陣狂風,翻江攪海,迷亂四野。
連周圍的那些大腸,都被其吹斷不少。
可此物的身軀實在太過龐大。
黑岩灑出的那些黑色人臉孢子,還是有不少沾染在了上麵。
並開始瘋狂的吸取起了生機來。
宋川望著虛空中的一切,目光閃動,他並未按照黑岩的言語。
去上前阻攔肉瘤泥鰍。
此人和清弦老道相比起來,看似心直口快,仗義助人。
但他們幾人,宋川誰也不會相信。
因此宋川目光微不可察的一動後,身子反而向後退去。
很快便隱匿到了根根垂落大腸的陰影中。
黑岩見到宋川此番動作,目光一冷,但還是先向著肉瘤泥鰍追擊而去。
……
宋川隱匿氣息,立身在根根大腸間。
他待黑岩和肉瘤泥鰍走遠後,才從容走出。
那泥鰍雖然氣息不如巨大妖獸的強烈,但也十分古怪。
所以宋川並不後悔剛才所做出的決定。
雖然妖丹珍貴,但他若真聽從了黑岩的話。
定然也會遭受肉瘤泥鰍的第一波攻擊。
而這還隻是黑岩的猜測,萬一妖丹沒在此獸腹中,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一場。
所以這種對自己弊大於利的事情,宋川自然不會去做。
並且,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宋川目光微微閃動,就望向了剛剛肉瘤泥鰍拍打斷的那些大腸。
剛才一擊之下,就有不下百根的腸子斷成數截。
而這其中,很有可能就有血液存在。
這也是宋川為何剛才會隱身在旁邊,沒有離開的原因。
劍光倒垂,迷蒙而又璀璨。
宋川踏著劍光,一步就走了過去。
同時他大袖一撈,登時就有兩滴冒著騰騰熱氣的血液翻滾。
在感受到血液中的磅礴生機後,宋川心頭一喜。
但下一刻,他就將兩滴血液收了起來。
而後繼續在這片虛空中遊走起來。
時間匆匆,很快就有大半月的時間過去。
這一日,宋川忽然在某處破爛的大腸上出現。
同時他手中還拿著那塊真龍骨,在細細把玩。
不過此骨現在已不似先前那般灰撲撲的,像頑石般的模樣。
而是瑩白如玉,還帶著澹澹的溫潤。
並且細看下,還能發現其中有一道道七色的霞光流轉。
“還是差了一些…”
宋川望著手中玉骨,低聲呢喃了一句。
這些日子,他已走遍了附近所有區域。
大部分腸子連帶著脂肪都被他破開,斷做了兩截。
甚至他還在其中遇到了扈二娘、梅兒和周景三人。
不知為何,周景並沒有跟同黑岩一起行動。
而是又和扈二娘走到了一起,不過三人此時很是狼狽。
外裳多處破損,甚至就連氣息也紊亂不堪。
但扈二娘的臉上卻異常興奮,她在遇到宋川後隻是匆匆打了個招呼。
就又帶著周景和梅兒去往了大腸黑暗中。
宋川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,但並未跟著一同前往。
若他沒有猜錯的話,扈二娘定是在什麼地方找到了靈石。
因為此時,唯有靈石才能讓此女心動。
不過,此物現在對宋川倒是沒有太大幫助。
所以他並不著急。
“難道還要往下嗎…”
宋川在沉吟少許後,忽然又看向了下方黑暗處。
這附近的大腸都已被他搜刮一空。
如果還要繼續尋找血液的話。
就隻能去往彆的臟器中了。
而宋川若是沒有估算錯的話,在他腳下不遠處就是此妖獸的心臟位置。
不過,之前黑岩說此獸的心臟已被那頭肉瘤泥鰍吞食了。
那自己還要去嗎?
宋川望著腳下的無邊黑暗,眸光閃爍。
但在片刻後,他就一步向下而去。
不過宋川在前行中,他忽然手臂一抬。
就見一口跳躍著雷弧的青銅棺材出現,並將他葬了進去。
青銅棺材橫空,雷光繚繞。
隻是瞬間,宋川就衝出了數百丈距離。
嘩嘩!
隻是宋川在前行中,並未見到什麼心臟。
甚至就連心臟被破壞的痕跡都沒有發現絲毫。
反而是被一條大河生生攔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