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就突然發出陣陣低吼,身子也驀然一抬。
立刻就露出了半截數百丈長的身子,隨後猛的向下一壓。
嘩嘩!
頓時血河翻騰,掀起無數浪濤,彌蓋四野。
而這一幕對眾人來說,也就如同是天塌一般。
因為被泥鰍拍打起來的那片浪濤,隻是瞬間,就蓋壓到了他們的頭上。
血色浪濤尚未落下,一股狂風就驀然從半空降臨。
宋川見狀,二話不說,隻是大袖一掃。
立時就有一口青銅棺材橫亙在血河上,定住虛空。
並且此棺上還有一道道黑金色的雷弧垂落,燦燦生輝。
就好似瀑布一般,轉眼間把宋川身體包裹住,要帶著他破空遠去。
與此同時,其他人也紛紛出手。
走在最前麵的清弦老道,隻將手中的玉圭往河裡一丟。
這玉圭立時就迎風見長,不過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有數丈大小。
而後如扁舟一般,就帶著清弦老道破浪遠去。
隻是上麵靈光閃動不停,還有一顆顆披頭散發的人臉在上麵隱隱浮現。
欲要掙紮著出來,看著很是恐怖。
黑岩瞧著玉圭上的人臉麵露厭惡。
不過,下一刻他肩頭上的那隻碧玉蟾蜍就跳了下來。
隨後也瞬間就長到了十數丈大小。
若不是其背上長滿了顆顆流著黃水的膿包,倒也好似一塊巨石般平坦。
而在這隻碧玉蟾蜍出現後,黑岩和商奇舟就率先走了上去。
周景在沉吟少許後,也跟在了後麵。
扈二娘深深的看了一眼周景,卻並未上前。
她抬手就取出了一截嬌豔欲滴的桃樹枝來,芳香四溢。
上麵片片花瓣飄落,還有一團團粉霞卷出,也瞬間就帶著梅兒遠去。
一行人祭出法寶後,速度登時就快出數倍不止。
血浪席卷而來的那些狂暴腥風,瞬間就被紛紛衝碎。
可眼見眾人就要衝出漫天血浪的包圍時。
那頭泥鰍忽然身子一扭,迎麵就撞向了眾人。
同時,它低吼一聲,還有一團團黑霧從口中噴出。
這黑霧的威力極大,河水中的浮石龜剛碰到此物,登時就生生的化為了膿水。
不過黑岩在見到此霧氣後卻是冷哼一聲,就迎了上去。
此霧明顯就攜裹了劇毒,而他也正諳此道,所以自然也就由他出手最合適。
黑岩摸著碧玉蟾蜍背上的膿包,立時就捏碎了其中一顆。
頓時,一股難以忍受的惡臭,就從破掉的膿包中散出。
一縷縷黃色的液體,也隨即就從膿包裡流了下來。
……
黑岩的身影在碧玉蟾蜍上瞬間消失。
而等出現時就已然到了那黑霧前。
不過他此時麵目猙獰,一身綠袍也儘數褪去。
露出了那一身寸許長的褐色毛發。
想來黑岩也知道這泥鰍不好對付,所以格外鄭重。
不過泥鰍噴出的黑霧很快,瞬間就到了眼前。
黑煙彌漫,鋪天蓋地。
而黑岩也張開大口猛地一吸。
頓時,那些黑霧就急速湧來,全部被他吸入了口中。
漸漸的,原本乾瘦如山猴的黑岩,也在緩緩變大。
待全部黑霧都被他吸的一乾二淨時,他就仿佛成了一座土丘一般。
晃晃悠悠的又重新落到了碧玉蟾蜍背上。
但宋川在遠處卻看得分明,黑岩此時就好似喝醉了酒一般。
也暫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。
想來此人雖然化解了那片黑霧,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。
而那泥鰍見到自己的黑霧,被這樣化解,自然也惱怒萬分。
它身軀扭動,就破浪向宋川等人追來。
清弦老道這時也停了下來,他目光在黑岩身上停留少許。
隨後又在宋川等人身上,一掃而過。
不過隻是片刻,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緊追而來的泥鰍身上。
“魂兮歸來…”
清弦老道輕歎一聲後,就瞬間出手。
他知道這樣逃下去,眾人定然會被追上。
所以還不如趁著大家狀態都在,鬥上一場。
而隨著他的話音剛結束,就見他腳下的玉圭中。
有一名唇紅齒白,樣貌很是俊朗的年輕男子飄然出來。
隻是這英俊男子的身影模湖,好似不是實體,而是一具陰魂。
並且在清弦老道此時不停的掐訣中,那英俊男子身體猛然一震。
一股灰氣就從其口鼻間散出。
並迅速的凝結成了一把灰色利劍,離體而出,飄在清弦老道身前。
那英俊男子身體一震後,就呆呆的站在原地,雙眼露出茫然之色。
而清弦老道則又再次掐起法訣來。
隻見在他口中發出幾句複雜難明之音後。
漸漸的,那劍體越來越大,最終幾乎變成了一把百丈大小的山嶽巨劍。
這一切都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,此時正是那泥鰍迎麵而來。
並又要再次口吐黑霧之時,清弦老道卻搶先發起攻擊。
“疾…”
隻聽他口中輕斥,那山嶽巨劍就瞬間揮起。
迅速向著龐大泥鰍的頭頂之處斬下。
蕩蕩劍氣,在須臾間就燎徹四野。
並引起了陣陣狂風,攪弄風雲。
卡察!
而這時,山嶽巨劍也終於落到了泥鰍頭上。
隻聽在一聲巨響後,那泥鰍就吃痛起來。
隨後頭顱猛的一甩,那山嶽巨劍登時就消散不見。
同時,清弦老道身前的那個俊俏男子,忽然口鼻噴血。
身子也立刻透明無比,但其雙眼,卻是更加迷茫。
清弦老道這時也是麵色難看,但緊接著他大袖一掃。
這年輕男子就瞬間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,又是另外一名更加俊俏的男子出現。
當當!
清弦老道又再一次如法炮製,手中不停掐訣。
但這次出現的不在是山嶽巨劍,而是一口磨盤大小的銅色古鐘。
清弦老道見這銅色古鐘出現後,隻是伸手朝其輕輕一點。
這古鐘立時就不停旋轉起來。
並且其聲音越來越重,越來越密集。
還有一圈圈波紋,也數之不儘的一圈連著一圈。
瘋狂的向泥鰍蓋壓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