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後,在梅兒的指引下,宋川兩人來到了一處石壁前。
這石壁麵積不小,不過卻沒有絲毫出奇的地方。
但梅兒卻忽然從棺材上跳了下來。
她走到石壁的某個位置後,就停下了腳步。
隨後就見她手指連動,掐出了數道法訣。
頓時,就見原本暗灰色的石壁上忽然裂開了一個口子。
其中還有些許白色的光芒和話語聲,傳了出來。
“前輩請。”
梅兒打開石壁後,就恭敬的向宋川說道。
不過她在等了片刻,見宋川沒有絲毫動身的意思後。
心中略微躊躇,然後就當先一步走了進去。
而宋川雙眼青芒閃過,這才跟了上去。
……
石壁後麵的空間很大,好似一個麵積不小的地下世界。
但宋川在經曆過魙船和醫館空間等地方後,倒也沒有太多驚訝。
他抬眼望去,就見到有數十名泥境的男女修士在準備著什麼。
而這些修士的服飾他也認得,正是來自扈二娘的奇石齋。
不過旁邊也還有一些穿著不同服飾的其他修士。
看來這裡不止一股勢力。
梅兒進來後,就帶著宋川很快來到了一間石殿前。
外麵還站著兩名姿色過人的女修。
“前輩,我師父就在裡麵了。”
那兩名妙齡女子在見到宋川時,同時向他施了一禮。
妙曼的身姿扭動,頓時就春光蕩漾,風情萬種。
但梅兒在見到她們時,臉上卻有著一股深深的忌憚,甚至是懼意。
宋川看著兩女起伏的身姿,露出了少許若有所思之色。
但也一語不發的點了點頭。
“晚輩隻能領前輩到這裡了,就先告退。”
梅兒見宋川沒有在這兩女身上留下絲毫留戀,心頭一鬆。
但在對方那威嚴的目光下,她也不得不告辭離去。
既然已經來到此地,宋川倒是沒有太過在意這些變化,他大步就走進了屋子。
而在大殿一側,也早已坐了一位身著澹綠色衣裙的女子在看著他。
“妾身沒有遠迎,還望宋道友恕罪。”
這女子正是扈二娘,她櫻唇微動,就一笑百媚的襝衽施禮道。
“看來道友的處境不太妙啊。”
宋川隻是掃了此女一眼,也沒有絲毫客氣的走了過去坐下。
“宋道友慧眼如炬…不過道友明知我的處境還願來見我,妾身也是感涕不已。”
扈二娘忽然蓮步輕移,在宋川一側坐下後,就掩嘴輕笑道。
此刻她隻離宋川不過尺許遠,陣陣的幽香登時就撲鼻而來。
宋川微一皺眉後,倒也神色如常。
他從進入這方空間,再見到梅兒一路的神情變化,早已看出大概。
這方空間應該不止一股勢力,而扈二娘一方明顯是處於弱勢。
而且很有可能已被對方圈禁,成為對方的棋子,為其出力做事。
扈二娘坐在宋川身旁後,臉上卻忽然露出一絲不經意的訝色。
因為宋川身上的氣息,比上次相見時,更加雄厚了。
她忽然明白了梅兒帶宋川過來的用意。
所以她在猶豫片刻後,正要開口時。
一名眉目清秀的年輕女修,卻忽然手捧一個澹紅茶盤,悄然走了進來。
她在二人麵前各放上一杯香茶後,竟自行的站在了扈二娘身後。
扈二娘臉上看似神色如常,眼中卻有一絲怒色閃過,卻沒有說些什麼。
見到此景,宋川看了看二女,心中不由的一動。
“道友此次過來,是有什麼需要妾身相助的嗎?。”
扈二娘端著身前的清茶,小抿了一口後,頗為從容的問道。
“既然夫人如此說了,宋某也不想拐彎抹角。”
“上次在夫人這裡購買的詭石頗為好用,所以此次還想在購買一批。”
宋川麵不改色的說道,仿佛提及的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詭石…”
扈二娘聞言先是一怔,接著美目輕轉了幾下後,就露出了一片苦澀。
“若是這事,恐怕還真要讓道友失望了,因為鄙齋也正好需要大量詭石。”
“不過…若是道友願意等上些許時日…”
“要等上多久?”
宋川還未等此女說完,就冷冰冰的打斷道。
“這個不好說了,道友也知道,詭石和普通石頭不同,所孕育的地方往往都是深山大澤。”
“就在半月前,我齋中幾位長老倒是在這毒牙礦洞中發現了一處詭石礦。”
“結果卻驚動了一頭黑毛老僵,一場大戰後就隻得到了寥寥數塊詭石,還折損了好些人手,所以…”
扈二娘略露躊躇之色,將手中茶杯放回桌上後,還是向宋川解釋道。
而就在她還要繼續說下去時,站在她身後的那名女修卻忽然輕咳了一聲。
扈二娘嬌豔如花的臉龐上,頓時就閃過了一絲慍怒。
不過她似乎在顧忌著什麼,最終話語還是就此停了下來。
宋川在見到此幕後,臉上也瞬間露出了少許異色。
可他也沒有再開口繼續追問此事。
“既然夫人這裡沒有詭石出售,那在下就先告辭了。”
宋川在沉吟少許後,就起身準備離去。
他似乎無意在此地久留。
而扈二娘見此,臉上卻閃過了一絲掙紮之色。
她在猶豫瞬間後,終於還是咬著牙繼續開口。
“上門皆是客,我奇石齋做的就是詭石生意,哪有讓客人空跑的道理。”
“而且周景道友外出也要歸來了,他一向對道友想念得緊,道友不如在此先歇息一晚。”
“你們兩人也好趁此機會敘敘舊,說不定他那裡也有詭石呢。”
“過夜…”
宋川眉頭微動,就想要一口回絕。
但在和扈二娘的美目對望了瞬間後,他卻忽然改變了主意。
“也好,我也許久沒有見到周道友了,今晚定要痛飲一番。”
“本齋一定會好好招待道友的,快來人,帶宋前輩去最好的房間。”
扈二娘見宋川答應,眼中異彩連連,頓時就嬌笑起來。
而她話語剛落,立時就有兩名年輕女修應聲走了進來。
宋川沒有廢話,站起身來跟著此女向外走去。
不過在離開廳堂前,他似乎想確認什麼似的。
又大有深意的回望了一眼,這才不慌不忙的離去。
“扈齋主,為何要留此人在這裡過夜?”
待宋川的身影剛消失在大殿外麵。
在扈二娘身後的那名年輕女修,就迫不及待的開口斥責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