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止丹抓著手中布袋輕輕一抖。
頓時,無數彩蜂狂湧而出。
在她的低吟聲中,鋪天蓋地的撲向了黑勾。
嗡嗡!
彩蜂過處,像是有無數遊魂抽泣,頃刻間哭鬨聲震天。
就連四周的衛夏等人聞音後,也感到心中一陣煩悶。
而黑勾在見到如此多的大羅蜂出現時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。
但下一刻,這些揮動翅膀的彩蜂就已經落在身上,密密麻麻,數之不儘。
將他包裹了一層又一層,並開始啃噬起來。
砰砰砰!
同時,這些大羅蜂還不停自爆,一團團青色的痰液流淌在黑勾的身上。
他雖力大無窮,卻也奈何不了這些柔軟粘稠的東西。
黑勾見到這些撲騰在自己身上的大羅蜂麵色一變。
他張口一吸,頓時一片黑霞倒卷,頃刻就有無數彩蜂落進自己的肚中。
但這些大羅蜂數量實在太多,他才吸了一口,接著又有無數彩蜂簇擁過來。
而且被此蜂蟄咬過的地方一片酥麻,就像螞蟻爬到了骨縫裡。
讓他已漸漸無法動彈分毫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僵肉被一點點啃食。
宋川見到了這一幕,也是訝然,這些彩蜂竟然如此厲害。
不僅嗡鳴聲能振聾發聵,就連一張口器也能吞金食鐵。
要知道黑勾可是七竅境界的僵屍,一具肉身早已不懼尋常刀兵。
並且宋川還發現一點,黑勾似乎不能離開法陣來追擊他們。
因為此人還要鎮壓腳下法陣。
或者隻怕那些大羅蜂也不會這樣輕易就落在他的身上。
可真的如此嗎,他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而遠處的吊死鬼兄弟見到這一幕,卻是麵色大喜。
他們似乎也看出了黑勾不能離開腳下法陣。
黑勾剛才吞吃了他們的蚯引索命繩,這讓他們心疼不已。
因此隻見他們念念有詞,方才那件散成一片片羽毛的大氅,這時也在輕輕抖動起來。
頃刻間就見那些羽毛變成了一隻隻渾身漆黑,雙目血紅的烏鴉。
它們振翅而上,也紛紛落在黑勾的身上開始啄食起來。
這些黑鴉的尖嘴上竟還有一層毫光流轉,散發寒光。
似乎輕易就能洞穿大石堅鐵。
那兩名吊死鬼修士竟想趁著這個時候將黑勾斬殺,以報被此人折辱之恨。
同時他們兩人還望向下方的周天碑,一片貪婪之色不言而喻。
但就在他們得意時,宋川卻心頭一動,隨後幾個閃身就往後山邊緣處而去。
他可不想在此浪費時間,而且讓他忌憚的將幬一直沒有出現。
這讓他心中也是隱隱不安,隻想早些脫離這裡。
而原本正在前方的衛夏見到宋川忽然掠過自己,他神色一愣。
但等他向後麵望去時,卻也忽然臉色大變,急忙衝眾人喊道。
“快走…他在拖延時間…”
衛夏在心裡暗暗咒罵,這些人不長腦子。
黑勾可是傳說中九僵之體的‘黑煞甲體’,能手撕法寶的存在。
怎麼可能被一群黑鴉和彩蜂攔住。
很明顯他明白僅憑自己一個人很難攔下所有人。
所以他在拖延時間,等待幫手。
而黑勾見自己的計謀被拆穿後,眼中露出一股失望之色,但隨即就獰笑起來。
隻見他伸手就向前麵抓起,登時一隻烏黑手臂寒芒畢露,上麵還長滿黑毛。
而且奇怪的是,他的手臂明明離眾人很遠,此時卻忽然變長。
就像是一根老竹竿破開虛空,直接就來到了眾人的眼前。
但此時正在得意的吊死鬼兄弟哪裡反應得過來。
其中一人,瞬間就被抓住了一隻大腿。
那烏黑手爪就像是鋼箍一般,立時就將他的大腿捏爆。
白骨粉碎,還有無數鮮血灑落下來。
撕拉!
隨後隻聽一道血肉分離的聲音傳來。
那隻大腿竟帶著肉筋,就這樣被生生扯了下來。
怎麼可能,就算僵屍的肉體強大,能硬接尋常刀劍。
但自己這黑鴉也是秘法孕育,洞穿金鐵也不過是家常便飯。
而此時落在此人身上,怎麼可能一點傷勢都沒有。
難道僵屍的肉體,堅硬如斯。
那兩名吊死鬼修士見此一幕,亡魂皆冒。
他們敢向黑勾動手,就是仗著自己的黑鴉詭秘。
但哪知連對方的肉體都破不開。
此時趕緊抱起自己那條斷腿就往遠處奔逃。
倒是阮止丹因為離得較遠,反而沒事。
可黑勾哪裡能輕易的放過他們。
他眼中綠芒一閃,登時他的另外一隻黑毛手臂就要伸出,抓向阮止丹。
而就在這時,卻見有一塊長近丈餘的棺材板忽然從天而降。
彭!
那棺材板帶著千鈞之勢,直接就砸落在黑勾身上。
並且去勢不竭,帶起一團團煙塵,生生又將他砸落進了蜂群中。
而眾人見此自然一喜,都望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宋川。
“還有十五息時間。”
但下一刻,宋川卻說出了一番讓他們窒息的話來。
從剛才到現在看似過了許久,其實也不過才十五息時間。
而他們卻連一半的路程都沒有走到。
宋川望著前方漆黑的山崖,那裡一片幽靜。
似乎就像一張大嘴,正在等著他們鑽進去。
而重新落進蜂群的黑勾這時卻笑了起來,因為他等的人終於到了。
“辛苦賢弟了。”
一陣冷冽冰寒的聲音從宋川等人前方傳開。
同時還有一片比黑勾更加磅礴的氣勢也衝天而起。
帶起滾滾黑霧,陰冷蝕骨,像是要將這本山林都給完全凍住。
“黑賢弟不善術法,這些彩蜂和黑鴉確實讓你頭疼。”
黑霧散開,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。
果然,來了嗎。
宋川眼神微眯,盯著那道快速掠來的身影,是侯少白出手了。
可眾人預估的三十息距離,現在才過了二十息。
現在情況已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。
衛夏拖延這麼久才出手,就是想耗儘黑勾的精力,但現下看來並沒有什麼效果。
而阮止丹在見到侯少白時,不知想到了什麼,但她目光忽然現出狠色,心中一橫。
她似乎知道此人的可怕,準備搶先動手。
並且她找的時間也很巧妙,侯少白才剛現身,不明白此時情況。
正是出手的最好時機。
隻見她陡然咬破手指就在掌心刻畫起來。
頓時一道道血光流淌,鮮豔欲滴,仿佛要活過來一般。
“去…”
忽然又聽見她一聲低喝,頓時黑勾身上被蜇咬的位置就鼓動起來。
隨後就見有什麼東西在破開他的皮膚,不停的來回湧動。
就像有什麼活物在他的筋肉間遊走一般。
“破…”
而隨著阮止丹的再一次低喝,登時就有一粒粒黃豆大小的白色東西滾落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