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川麵對著這一切,似乎也看得呆住了。
而溫心雪更是媚眼如絲,她緊緊貼在宋川胸膛,氣吐幽蘭。
拉著他的手臂就要往百花深處走去。
“不對。”
但她忽然神色一動,抬手就向宋川一掌拍出。
風聲簌簌,元氣倒垂,一片光華流轉。
瞬間就將宋川的半截身子拍成肉泥。
但溫心雪還來不及高興,就急忙向四周看去。
因為她麵前的宋川被拍碎後,並沒有血水肝臟流出。
而是一團精純的元氣,同時這團元氣忽然劇烈鼓動。
竟然在下一刻就突然炸裂開來。
轟!
一團元氣風暴頃刻形成,磅礴的元氣瞬間就在這片空間席卷而過。
如風卷殘雲,似大浪洗沙。
而在元氣風暴中,那隻枯葉蝶也被頃刻間就炸斷了一隻翅膀。
風聲呼嘯不停,但風暴也終於過去。
“你彆不識抬舉。”
溫心雪臉色有些難看,她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早已被對方看穿。
還被對方算計了一把,連枯葉蝶都被炸斷了一隻翅膀。
而在她的對麵。
那個始作俑者卻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他們來時的那個洞口位置。
在宋川身前,還有一口黑棺豎立,替他擋住了剛才那股元氣風暴。
宋川拍了拍黑棺,沒有理會對方凶狠的目光。
他僅僅隻是斬殺了馗蛇,溫心雪就一心想要帶他來此處。
還給出了能助修士延壽和破境的五色花。
如此豐厚的酬勞,他自然不會相信事情有這麼簡單,所以一直在警惕此女。
果然,在半路時,他就察覺到溫心雪在他身上種下了數道莫名的氣息。
現在看來,應該就是蒲川穀口中的‘咒術’了。
不過他身懷生死氣,又吞食了眾多詭石,一身元氣本就比尋常修士要深厚許多。
所以當即就用生死氣先將這些咒術包裹起來。
可此女卻不知道,所以此時才感到奇怪。
不過宋川當時也沒有立即點破此女的這些小動作,而是一路跟了下來。
因為他來此除了想查明大疫的源頭外。
五色花也是原因之一。
石境有種石、通竅、開花三個階段,共分九竅。
他到現在也不過才走到第三竅,而境界越到後麵突破就越困難。
所以此時自然不願意輕易錯過。
不過他知道此女有些詭異,因此也沒有貿然出手。
而是在進入通道的那一瞬間,就催動了‘蜃海樓主’。
此術能憑空造物。
並且所編織出來的場景也不是普通幻術那般,虛妄的死物。
而是,趨近真實。
但可惜的是,溫心雪緊緊貼在他所編織出來的化身身上,終究還是發現了些許端倪。
不過宋川也很是果斷,當即就驅使那化身自爆。
隻是有些遺憾,除了炸斷那蝴蝶的一隻翅膀外,倒是對溫心雪沒有造成什麼傷害。
“你很好,但這裡注定了是你的埋骨之地。”
溫心雪看著隻剩下一隻翅膀的蝴蝶,整個人都忽然顯得有些魔性。
她此時秀發飛舞,眸子熠熠生輝。
身上還有一股讓人生畏的壓迫感,修為也更是從四竅變成了五竅。
宋川感受到對方的變化,知道此女很不簡單。
難怪可以放言說要將馗蛇誘騙至此鎮殺。
而且此女野心極大,連同僚都可以當作藥材。
隻怕自己當時不進通道,她也會有彆的辦法留下自己。
“你注定是我靈胎的父親。”
溫心雪忽然一把捏碎那隻蝴蝶,就將其吞咽了下去。
那蝴蝶腹部還有一股綠色汁液順著她的嘴角流出,讓她看著有些癲狂。
“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麼本事。”
溫心雪忽然一聲大喝,瞬間出手。
她身後還有一座座山峰隨行,山峰上還有銀色瀑布飛流千丈。
這是她修煉的某種術法,和宋川的法相很像。
一旦到了某種境界,這些山川甚至還會成為真實存在,助她鎮壓敵人。
嗡!
溫心雪出手了,她速度很快,瞬間就化成一道光束衝了過來。
同時她手掌上也彌漫著一股像那蝴蝶般的五色顏色。
連她周圍的空間也被這五彩引動,發出猛烈的顫音。
轟!
宋川也同時出手,他前些日子煉化了墨玉。
一身元氣已趨近第四竅,正想借此機會磨礪一番。
他此時手握拳印,黑色左臂橫空,重重的迎擊在那五色手掌上。
彭!
黑色與五彩瞬間就碰撞在一起。
兩色元氣狂暴席卷四野,全都衝天而上。
像是一道天雷炸響,打的山峰搖顫,隨後又如潮水般洶湧向四方。
溫心雪眸子如秋水流動,她五彩的拳頭也像是一團神火在燃燒。
極其炫目,讓人睜不開眼睛,但下一刻她就又撲向宋川。
宋川沒有退讓,依然是手握拳印,黑色的大手像是從天外劈落下來。
黑壓壓,讓人驚悚,打的這片空間都抖動起來。
卡!
這一次宋川兩人的碰撞更加激烈,兩色元氣滔天,如海嘯卷動八方。
溫心雪背後,所有大樹虛影都被連根拔起,崩碎在半空中。
所有山峰也都成為齏粉,那條瀑布更是被卷向高空,倒流而散。
第一次碰撞,就摧枯拉朽,將溫心雪身後的所有山峰夷為平地。
溫心雪這時也動容起來,她雖然猜測到宋川隱藏了實力,但沒想到有這般雄厚。
而她開始有信心留下宋川,除了自身實力外,她還一路給宋川種下了數道詛咒。
但此刻交手,對方似乎並未受到什麼影響。
不過她目光隨即一動,就衝天而起,身後山川倒卷。
頓時就將這片空間擊穿,出現一個大洞。
宋川在下方目視著對方離開的身影,目光閃動,但隨即也施展雲步跟了上去。
這裡雖然不知為何自成空間,但還是太過狹隘。
若是繼續在這裡交手,隻怕立時就會讓此地徹底坍塌。
溫心雪和宋川的速度都極快,兩人一前一後,瞬間就消失在此地。
而煙塵消散,這山洞眨眼間就隻剩下蒲川穀一人還坐著那團血肉中。
這血肉也不知是何物,竟然抵擋住了剛剛那陣元氣風暴。
不過他此時目光幽幽,也不知在想些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