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夷軟滑,枝條細嫩,滿室春光不儘。
“天還未亮,不如我們先歇息片刻…”
溫心雪赤著腳丫,如小貓一般來到宋川身邊,吐氣如蘭,幽幽說道。
但宋川足下微動,便避開過去。
此女雖然說得天花亂墜,可他自然也不會全信。
而溫心雪見手中落空,心中有些訝然。
剛才那一下,她可是蘊含了術法在其中。
不過…越是強大才越有意思。
若是能和此人雲雨一番,那必定能孕育出一個強大的胎兒出來。
……
西五花鎮,杏林堂。
景天坐在後院的老杏樹下,不停咳嗽。
因為太過劇烈,就連他脖子間也有一條條青筋隆起。
好似要連他的心肺也一起乾咳出來才肯罷休。
這咳嗽的怪病是突然出現的,而且不止是他。
自從上次師父幫一位富家小姐剖腹取出一個怪胎後。
他就感覺整座醫館都變得奇怪起來。
先是自己的師父,突然嗜睡,也不願出診。
後麵就連一直照顧眾人的杜仲大師兄也回家去了。
但也有其他師兄在私底下悄悄討論,說杜仲師兄沒有回家。
而是被院子裡的老杏樹吃了,因為他在起夜時曾親眼見到。
不過這話,大家也隻是當作故事聽聽,自然沒有人相信。
若是這老杏樹會吃人,那他們豈能活到現在。
景天自然也不相信,而就在他又咳嗽了一陣後。
正想著要不要去杜仲師兄家裡探望一番時。
他忽然就看到外麵正有一男一女走了過去。
景天在見到那男子時,他神色一喜,因為對方曾救過他一命。
但他在見到那女子時,他卻忽然驚恐起來。
因為這女子正是那日產下怪胎的那個富家小姐。
“幾日不見,小哥兒的身子怎麼如此虛弱,難不成是柳樹巷去得多了。”
原本還麵帶驚恐的景天在聽到那女子的話後,瞬間就臉紅起來。
柳樹巷是西五花鎮有名的勾欄場所。
他年齡本就不大,又是師父撿來的難民,哪裡去過那些地方。
“小姐說笑了,我去叫師父…”
景天隻感覺到臉上一陣滾燙,就準備逃離此地。
但他話還未說完,就忽然見到有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落在他肩頭。
而他也登時就昏睡過去。
這突然出現的一男一女自然就是宋川和溫心雪了。
此時溫心雪也沒有在掩飾身份。
所以他們隻用了不到小半日的功夫,就從北五花鎮來到此地。
同時,宋川在進入這醫館的瞬間,他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瘴氣。
看了此女確實說得沒錯。
這西五花鎮的大疫源頭就在此處了。
那他曾在枯井下摧毀的無眼菩薩凋像也是來自此處嗎?
宋川向著醫館深處看了一眼,但目光又忽然落在那隻蝴蝶上。
溫心雪似乎對這座醫館很是熟悉,她駕輕就熟的在前麵帶路。
和宋川在轉過一段凋花長廊後,就來到了一間診房中。
宋川剛到這裡,就有一股藥香迎麵向他撲來。
餘光處,還能瞥見一縷青煙從角落的香爐裡鳥鳥升起。
而這房間也不大,最顯眼的就是有一排精致的黑木藥櫃,和各種大小不一的藥罐。
但溫心雪上前幾步,就揮手將那黑木藥櫃推開。
這後麵竟然還有一條暗道。
但裡麵的景象卻瞬間就讓宋川震驚起來。
因為這暗道兩側堆滿了鏽跡斑斑的鐵籠。
而這鐵籠裡麵則關押著各種人…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