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沅講到這裡時忽然閉上雙眼,臉上也升起了一抹嘲弄。
而宋川在神色平靜的聽李沅講完時,心中卻早已是翻騰起驚濤駭浪。
雖然李沅沒有明說那人是誰,但他根據這個故事也早已猜測了出來。
因為這個故事主人的前半生經曆,熊瞎子曾跟他說起過,而且一模一樣。
正是那位人人尊重的樓知縣。
“我為何要信你。”
但宋川忽然開口,雖然有了猜測。
可他也不會憑借著一個故事就完全相信對方。
“宋兄,請隨我來。”
李沅聽到宋川的話後,並沒有意外。
而是在猶豫了片刻後,才忽然說道。
但旁邊的張方這時卻突然激動起來,想要攔住李沅。
隻是李沅向他微微搖頭,示意無妨,隨後就走進了古宅中的一塊門板後麵。
宋川目光微動,但還是跟了過去,這李沅身上沒有絲毫氣息,他並不相懼。
隻是在他走過去時,那張方卻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這讓宋川頗為奇怪。
而等他來到門板後麵時,才發現這裡四周遮掩,剛好可以把外麵的視線隔絕。
可就在宋川奇怪李沅為何要帶他來到此處時。
卻見李沅忽然緩緩的解開了自己的外裳,露出一片肌膚。
李沅看著麵前的宋川有些猶豫,但一咬牙後還是將雙手插入了自己的頭顱發梢間。
撕拉!
隨後在一聲輕響中,李沅的肌膚破開。
而在人皮之下,竟然是一個無著寸縷的女子。
這女子長發如瀑,儀態婉約,麵容更是精致絕美,勝過百花。
隻是其身形很是纖弱單薄,好像是一棵枯萎許久的豆芽。
但其肌膚白皙光滑,就如這世間最美好的綢緞。
而這女子,赫然正是鐘素娘。
“現在,宋兄…宋公子相信了吧。”
鐘素娘見宋川正看著自己,臉頰上登時就升起一抹紅暈。
但她還是目光灼灼的問道,隨後她還用一支凋花木簪將長發挽起。
雖然裝扮簡單,卻怎麼也遮掩不住她那清雅的容貌。
“那真正的張潘呢?”
宋川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,最後停頓在那根凋花木簪上。
“我早已成為他的禁臠,所以張家在和我定親的那一刻開始,就注定了滅亡。”
鐘素娘微微搖頭。
“那你大哥鐘濟也是被他所害?”
“不,我大哥…是自殺的,因為我和大哥都是祖母的嫡親血脈,他答應過祖母會守護我們一生。”
“後來我們發現他修煉了某種功法,要到大成之日才能舍棄元陽之身,娶我…。”
“所以大哥為了我,自願身死,以此破開他的道心,讓他遭受反噬,為我拖延時間。”
“我上次在婚宴上脫逃後,本就不想在回平遙城,可前段時間是祖母忌辰,我回來祭拜,卻沒曾想還是露出蹤跡,被他發現。”
“所以才有了四大捕頭來追你的場麵。”
“嗯,其實他追捕我不止是為了得到我…還想尋到壽瓶的下落。”
“因為我曾以張潘的身份進去過魙船,可惜我也不知此物在哪裡。”
“那你是如何擁有多重身份的?”
宋川問出了心中最後一個疑惑。
他曾數次在不同的地方看到鐘素娘和李沅同時出現。
“你忘了我的侍女小桃嗎,有需要的時候就是她披上人皮裝扮的…”
鐘素年捂嘴輕笑起來,如春日嫩枝,不勝嬌羞。
但她忽然發現自己還未穿衣裳,連忙偷偷抬眼看向宋川。
見宋川並未盯向自己後,這才心中一鬆,同時她不知還想到了什麼,臉色也忽然通紅起來。
“而且,我還可以告訴宋公子一個消息,此方世界其實並不完整,甚至已經在開始腐朽,走向終結。”
“他尋找壽瓶也是為了離開此界,因為壽瓶不僅可以盜壽,壽瓶主人也是在記載中唯一一個離開此界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