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川打量完屍體後,沉吟了片刻。
然後就準備去首次發現病者的地方察看一番。
或許在那裡能發現什麼。
甚至那裡很有可能就是禍亂的源頭也說不定。
“榮鎮長,第一次發現病者的那個小院可否帶我去看看。”
有了決定後,宋川也就不在遲疑,早日將這裡的事情解決,也能早日拿到酬勞。
但榮信聞言後,卻有些躊躇起來,他似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“怎麼,榮鎮長還有什麼事情嗎?”
宋川眉頭微不可察的一挑,就直接問道。
“這…宋先生,實不相瞞,我最近身子虧虛,不宜遠行,連平日休息都少有出門。”
榮信滿臉苦澀,神色間也很是無奈。
但宋川哪裡肯信,此人一身氣血雖然比不上武者深厚,但也絕沒有到不能出門的地步。
不過宋川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地麵後,便立時明白過來。
此人是怕去了染上什麼古怪的疫病。
難怪鎮上的藥農都跑光了,你這鎮長都如此,誰還願意留下來。
“那地方我昨日曾去過,我帶宋道友過去吧。”
這時在旁邊的田海不知為何,忽然站了出來。
“如此甚好,有兩位先生一起出手,定能平安回來。”
榮信見有人主動出來將事情攬過去,頓時就撚著頜下胡須笑了起來。
但他忽然發現這話有些不吉利,又連忙說道:
“我在彆院備好酒宴,靜候兩位先生凱旋。”
“那就有勞田道友了。”
宋川沒有理會此人,客氣的向田海說道。
“好說好說,都是為了讓五花鎮的鄉民能早日恢複生計。”
田海也很是客氣的回道,但他的目光卻是在宋川身上流轉了一圈。
隻是在發現宋川全身像是雲霧般一片迷蒙後,又立時收了回來。
而就在他們準備出發時,那榮信不知是擔心宋川幾人不願出力還是什麼原因。
又給每人送上了一個千兩銀子的紅封,對此眾人自然不會客氣。
在收下銀子後,他們才一路走了出去。
而宋川他們要去的那個地方雖然就在鎮內,但五花鎮規模不小。
因此以他們的腳力也還是走了大半柱香的時間才到。
“宋道友,前麵有個小院,就是在那裡了。”
這時田海忽然指著一個方向說道。
宋川點了點頭,同時也在留意四周,這裡其實已經接近城牆邊緣區域了。
所以並沒有多繁華,到處都能看到腐朽破敗的痕跡。
他們麵前的這座小院也是如此,像是已經荒廢了數十年。
小院的大門和門窗都已經被人拆走,透過洞開的大門還能看到一排年久失修的屋舍。
屋頂上麵也已經長滿了一層稀疏的黑草,在隨風搖動。
而院內地麵上的野草,更是比孩童還高。
有穿堂風吹來,這些野草立時就‘簌簌’作響。
回蕩在這荒棄的小院中,更是多了幾分陰森的感覺。
但以眾人的修為,自然也不懼這些。
一行人踩著野草就走進了小院中。
而站在宋川的角度還能看到院中有一口水井。
隻是越往裡走,野草越深。
此時雖是正午,太陽高懸,但這小院裡卻也格外的陰涼透背。
“宋道友,就是這口枯井了,那農夫原本想掏洗乾淨此井,留著自用。”
“結果他第二日出來後就染上了一種怪病…”
田海帶著宋川來到枯井前就停了下來。
宋川聞言後點了點頭,此事那位榮鎮長也和他說起過。
不過他此時雙眼中還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綠芒閃過。
“我先下去看看。”
宋川收回目光後,就決定進入井中。
既然都來到了這裡,自然得去看看,是否有什麼線索。
而宋川說完後,也不等田海幾人的反應,直接就跳進了枯井內。
“師兄,咱們乾嘛要給他帶路,這裡充滿疫氣,可彆把我們也給染上了。”
眼見宋川的身影消失在枯井中,田海旁邊一名青年忽然開口問道。
他們在路上時,和宋川一直在一起,他不好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