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話間緊緊握著三股鋼叉,手臂上的筋肉立時就如虯蛇般隆起。
而他此言一出,眾人瞬間都神色古怪起來,甚至目光還不斷在祝文氏的馬車上打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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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陰未破之女,這隊伍中就隻有馬車中的那位了。
鹿頭人的聲音洪亮,而在馬車中的祝萱兒也早已聽到。
她頓時臉色就一片慘白,下意識的望向了自己母親。
而祝文氏也早已慌了神,她一個婦道人家哪裡經曆過這些。
但慌亂中,她忽然想到了趙玉郎,這位自己選的好佳婿。
他身邊可是有兩位換血境的護衛,有他和護衛隊在,就一定能渡過此難關,留下女兒。
但等她向車外望去時,原本一路都在獻殷勤的趙玉郎卻低著頭不敢看她。
趙玉郎此時比誰都害怕,他自幼跟在長輩身前讀書,哪裡見過這等陣仗。
特彆是在見到那些赤著臂膀,身高丈餘的鹿頭人時,就早已嚇得腿肚子都軟了。
而剛才他的護衛在問他要不要出手時,他也選擇了沉默。
因為對方足足有四名換血境修士。
況且他們即使出手,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,還不一定能擊敗對方。
但對方需要的…也隻是一名女子而已。
雖然此女麵容和身材都不錯,他是有些心動。
但一個普通女子怎麼能和自己的性命相比呢。
“玉郎…”
祝文氏神色淒涼,語氣中帶著哀求。
但趙玉郎卻依舊默不作聲。
祝萱兒更是一臉淒婉,對方剛才還在信誓旦旦的說著要上門提親。
這便是自己選中的夫婿嗎。
旁邊的施懷安和石頭等人對視了一眼後,也輕輕搖了搖頭。
這神鹿菩薩是最近才出現的一群流寇。
論起實力可能還不如枯樹嶺的‘無毛盜’,隻是平日裡神出鬼沒,難見蹤跡。
傳聞他們還茹毛飲血,悍不畏死。
所以一般人也不願去招惹他們。
不過對方這時雖有八人,但換血境修士卻隻有四名。
而他們這方則有三名,在加上眾多護衛,若是一起出手,也不是沒有機會。
隻可惜那趙玉郎此時選擇了退縮,而沒有那兩名換血境護衛相助,那他也是有心無力。
“萱兒妹妹,你獻身於神鹿菩薩,以後自有享不儘的潑天富貴…”
趙玉郎見祝萱兒在馬車上遲遲不肯下來,怕鹿頭人遷怒自己。
他目光一狠,最終還是開口勸說起來。
“住嘴,你這個貪生怕死之徒…萱兒…娘親錯了…”
祝文氏抱著女兒,神情悲涼。
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,才會選了這麼一個人做女兒的夫婿。
“時間差不多了。”
那些鹿頭人沒有在意趙玉郎等人的變化,而是看了一眼天色。
隨後其中一名鹿頭人就大步踏出,瞬間便來到了祝文氏那輛精致的馬車前。
他行走中還帶起一股狂風,引得林中的枯葉滿天亂飛。
而拉車的馬匹在見到此種情況,也是受到驚嚇,長嘶一聲後就要逃奔出去。
“找死。”
那鹿頭人見狀冷哼一聲,隨即就一拳揮出。
轟!
隻聽一聲巨響,這黑樹林中頓時就血雨揮灑,四下亂濺。
那拉車的馬匹竟然被其一拳活生生的打爆。
而祝文氏母女也從馬車中滾了出來。
一身外裳沾滿枯葉,極其狼狽。
“咦…雖然小了點,但也湊合。”
這時鹿頭人忽然見到祝文氏那七八歲的小女兒,目光一動。
當即就伸手抓了過去。
但施懷安卻暗道糟糕,因為那小女兒滾落出來時,剛好就滾到了不遠處的宋川腳下。
而宋川此時卻仍舊在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,捧著本書在翻看。
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。
其他人或許不知道,但施懷安卻非常清楚,宋川就隻是一個趕路的普通少年而已。
而那鹿角人一拳打爆馬匹,血肉亂濺的場景還曆曆在目。
這一拳要是落在這少年身上,隻怕這少年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。
石頭見狀,咬著牙齒就要出手相助,但施懷安手掌卻搭在他身上輕輕搖了搖頭。
此時出手,若是惹怒了這群神鹿寇賊,那連他們也不一定能走出去。
而車隊中的其他人此時也早已閉上了眼睛。
因為剛才那馬匹被打爆時,血肉碎末就濺滿了他們一身,他們此時自然不想在來一次。
彭!
血雨如期而至,攜裹著還在飛舞的黑色樹葉。
揮灑在這片林間,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。
但等血雨結束,眾人再次睜開雙眼時。
眼前的一切,卻震驚了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