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探手一摸,同樣是有著泥塵細膩的摩挲感。
但他看著大楊樹下一堆小孩玩過的泥偶也沒有多想。
就和同伴邁步走了進去。
村子裡,一條土路歪歪斜斜的通往各家各戶。
屋簷牆頭,還有幾隻歸巢的灰雀靜聲歪著頭盯著他們。
這時一對扛著鋤頭的夫妻,挽著竹籃,迎麵而來。
斷臂大漢兩人正準備開口問話,卻發現這兩人徑直便拐向了一條小道中。
見問話無果,大漢兩人隻能繼續行走在這村落裡,尋找合適的下榻人家。
而在經過一處燃起炊煙的門戶時,他們看到灶台上還擺著蒸籠,澹澹肉香味從裡麵傳出。
“這村夥食不錯,今晚不用餓肚子了…”
大漢心裡暗想著,而從門縫裡,他還看到一位身形曼妙的少女在‘嘩啦’的往盆中倒水。
似乎要準備漿洗什麼。
那女子不過二八年華,穿的也是一身粗布衣裳,但眉梢細長,明眸皓齒。
行走間,身姿搖曳,就像是山澗裡剛綻放的野花。
清新脫俗,豔而不媚。
這斷臂大漢盯著女子腰身,心中一動,腹下一股熱氣頓時升騰。
沒想到在這荒山野嶺處,還有這等姿色。
看來今晚不止有肉吃,還要難眠了。
不過還是先找到住處在說,屆時憑著自己一身換血境修為。
在這荒村中,任它有多少野花山花,還不少任由自己采摘。
看來自己這手臂總算沒有白斷。
大漢心裡想著,就在不知不覺間,走至村尾。
這裡隻有兩三間茅屋並排,靜靜佇立在夜色中。
夜風蕩過,茅草的木窗還發出‘嗚嗚’的聲音。
而門也虛掩著的,裡麵暗黃的光亮透過門縫,能看到隻有一位老嫗背對坐著。
“老人家,我和舍弟行商錯過了宿頭,夜裡趕路多有不便,可否借宿一晚。”
那女子的腰身一直在斷臂大漢的心頭浮現,他這時也顧不上是茅屋還是木屋。
反正待會都是睡在佳人床上。
那老嫗聞聲轉過身來,用一雙昏沉的老眼盯著他們,和善的點了點頭。
大漢兩人連忙走進屋子,等待夜色徹底降臨。
而進屋後,他們才發現老嫗手裡正捏著一個泥團。
在屋子一角,還掛著一盞暗黃的油燈躍動著光芒。
借著微弱的燈光,大漢兩人看到了還有更多泥團。
這些泥團形態各異,錯落的擺放在一個蒸籠裡。
有睡覺的,有打鬨的,還有扛著鋤頭的…
而那老嫗見他們進屋後也沒有理會。
就坐在長腳凳上,句僂著腰,用雙手在泥團上不停的揉捏著。
先是頭顱。
再是身軀。
同時還拿起桌上的木質刻刀,徐徐而下,漸而凋鏤出肌肉和臉部五官。
成形之後,老嫗又拿起一旁的胭脂筆,沾染上胭脂,一點點的點綴著。
就這樣,一具栩栩如生的泥人就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粗大的眉毛,漆亮的眼珠,攜裹著一身寬大的長袍。
就連交領處的細微裡,都一絲不苟。
而做好的泥人,就被一個個擺在老嫗身側的蒸籠裡。
但大漢卻越看越感覺不對。
“大哥,這泥人和你真像。”
忽然旁邊的漢子指著一個泥人說道。
那斷臂大漢抬眼望去,心中一驚。
這何止是像,就連斷臂處的白骨茬子都一模一樣。
可他們才剛剛進村,這老嫗是何時捏造出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