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官都低下了腦袋,嘴角抽搐,腦門冒出幾道黑線。
現在出了事,不想怎麼去解決,一個勁在這裡埋怨。
當初不是你不聽勸非要瞎指揮嗎?
明明蜀州軍能夠鎮壓五萬匈奴,你特麼作死,非要給燕青說誅他九族,導致軍心渙散戰敗。
還有山海關,又是你連馬都不會騎,一個勁在那拖延時間,讓匈奴人有機會殺入山海關內。
丞相王鴻哲聽到瑤池女帝這些話,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。
瑪德!
要不是瑤池女帝夠蠢,好掌控,他真的想聯合世家換一個皇帝!
“陛下,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,我們應該想的是消除影響,恢複大乾名譽。”
丞相王鴻哲站出來,拱手沉聲說道。
這件事雖然怪瑤池女帝,但畢竟是大乾的恥辱。
若是再放任不管,恐怕天下百姓對於大乾的印象就更加壞了,甚至認定是大乾貪功冒進才造成了這次慘重損失。
到時候大乾百姓對於皇權和官員的信任,都將變得岌岌可危!
間接性會導致百姓起義,不利於他們撈錢。
聽聞此話,瑤池女帝一怔,下意識開口:
“朕名聲已經壞完了,還能怎麼辦?難道要說文臣亂國,朕把你們都拖出去砍了,以泄民憤嗎?”
這句話一開口,眾文臣眼睛瞪大,汗流浹背。
不是。
大家都在幫你想辦法,你特麼卻想砍了我們?
你混蛋啊!
丞相王鴻哲歎了口氣,“陛下,大可不必,若是沒了我們這些忠心耿耿的文臣,您還如何治理國事?”
“臣有一計,可讓陛下的名聲由危轉安,甚至是讓百姓們都信任陛下!”
瑤池女帝一喜,忙問:“什麼計策?”
其餘文臣們頓時精神一震。
王鴻哲咳嗽了兩聲,緩緩說道:
“陛下,您可以把罪責全部推到那些戰死的武將身上,然後再下達一份罪己詔。”
“另外,北涼有我大乾的俘虜,一定要全都贖回來。”
“三條方法齊出,一定能夠安撫民心。”
瑤池女帝黛眉微皺。
“錯的本來就不是朕,為什麼朕要立罪己詔!”
她有些不樂意。
王鴻哲又是一頓好說歹說,差一點說到人都脫水了,這才勉強讓瑤池女帝同意。
至於最後一點,換回大乾俘虜,這個更加好辦。
“如今三個月已經過去,北涼現在肯定是哀嚎遍野,百姓們人人都沒有飯吃,秦淵肯定是想借此機會找我們大乾要糧食!”
王鴻哲挺了挺腰板,頗為自信道。
“隻要我們派出使團,拿出糧食,秦淵一定會對我們大乾感激不儘,乖乖交出我大乾的士兵。”
瑤池女帝一臉不甘心,握緊拳頭,“朕還打算禦駕親征,親自讓秦淵伏誅!可惜,現在朕隻能讓秦淵苟延殘喘一陣!”
“唉,那就便宜了秦淵吧,拿出我大乾最差的糧食給秦淵,讓他好好吃一頓飽飯。”
說完之後,瑤池女帝吩咐事情交給丞相負責,還有文臣武將的補充事宜,便退朝離去。
一眾文臣陸陸續續都離開了。
這一次的經曆對他們來說,太逆天了!
本以為就是受受苦就行了,沒想到差一點連命都丟了,必須回去多娶幾房小妾,好好享受一下。
丞相王鴻哲剛走離去,便注意到有兩道奇怪的眼神。
“二位找老夫何事?”
王鴻哲問道。
兵部尚書陳忠良與戶部尚書楊厚德,兩個人一臉詫異看著王鴻哲,上下打量,好似在看一個怪物一樣。
“丞相今天的表現,倒是像極了一代古之賢臣,著實令我等好奇。”
文武百官都知道丞相乃是大奸臣,今天怎會表現的如此忠心耿耿。
難道是大奸似忠?
麵對兩人問題,王鴻哲沉默良久,搖頭微笑,便邁開腳步離去。
在路上,他想起瑤池女帝一係列迷之操作之後,嘴角抽了抽。
他一個大奸臣,大貪官,平日裡總是與忠臣互掐。
沒想到,今天他卻成了最大的忠臣。
王鴻哲從皇宮走出,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,照在他蒼老的臉上,一股溫暖之感自內心油然而生。
他微微仰頭,深邃的眼眸望向遠方,似是在回味著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,
嘴角扯出一絲笑容,喃喃自語。
“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