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世南與顏相時並肩踏入顏家廳堂,虞世南微微揚起頭,緩緩掃過四周。
廳內的梁柱上,雕刻著精美的花紋。
牆壁上懸掛的名家書畫,山水,花鳥,其中還有兩幅字,像是最近才掛上去的。
幾案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虞世南不禁讚歎道:“顏家不愧是名門世家,這廳堂布置得典雅大氣,處處彰顯著深厚的文化底蘊。”
顏相時微笑著擺擺手,謙遜地回應:“虞侍郎過譽了,不過是些祖上傳下來的物件,隨意擺放罷了。”
虞世南在客座上安然坐下,仆人恭敬地遞上茶盞,他輕抿一口,茶香在口中散開,隨後將茶盞輕輕置於一旁的幾案上。
此時,他看向顏相時,眼神中帶著一抹探尋,開口問道:“不知顏末小友何在?”
顏相時聽到這話,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是來打我兒子的主意啊。
小友?
那老夫算什麼?
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從容的笑容,說道:“在書房看書。”
接著,他對著一旁的丫鬟吩咐道:“去吧公子叫來,就說虞大家要見他。”
丫鬟應了一聲,轉身匆匆離去。
丫鬟一路小跑來到書房,抬手輕輕敲了敲門。
開門的是翠兒,翠兒見丫鬟神色著急,便立刻讓她進了屋。
丫鬟見到顏末正在看書,躡手躡腳,趕忙行了一禮,輕聲說道:“公子,老爺說,讓你去廳堂,虞大家來了。”
“虞大家?虞世南?”
“正是虞世南。”
顏末放下手中的書,心中一陣思索,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各種猜測。
這位侍郎前來,究竟所為何事?
莫非是為了婚事?
顏末可是聽母親說過,虞家有女名夢岑,待字閨中。
虞世南早已經將她的生辰八字送到顏府。
顏末沒有絲毫猶豫,他急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,快步走出書房,翠兒緊跟在他身後。
當顏末踏入廳堂,目光瞬間就被虞世南吸引。
隻見虞世南身著一襲青衫,頭發黑白相間,白色居多,麵容清瘦卻透著一股儒雅之氣。
這個老者身子骨看起來還算硬朗,滿麵春風,完全看不出有六十多歲的樣子。
虞世南一見到顏末,心中不禁一陣驚訝。
眼前的顏家之子與他記憶中的模樣有了很大變化,如今的顏末在儒雅之中透著一股英氣。
十七歲!
已經是秘書郎了。
這要是再進一步,估計就是儲君的老師。
若真成了儲君的老師,那地位可就截然不同了。
虞世南暗自慶幸自己來得及時,他可是聽說,有一些世家和大臣想把家裡女子嫁到顏府,甚至連郡王家也傳出了消息。
若是再晚些時日,這顏府怕是要被說親的人踏破門檻了。
顏末走上前去,恭敬地行禮道:“晚輩顏末,見過虞老先生。”…。。
虞世南起身,微笑著扶起顏末,仔細端詳著他,說道:“顏小友,許久不見,風采更勝往昔啊。”
顏末表情一怔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心中滿是疑惑。
小友?
這虞侍郎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。
顏末謙遜地說道:“先生過獎了,晚輩不過是多讀了幾本書,增長了些許見識罷了。”
顏相時在一旁看著兩人交談,故作不知其中緣由,笑著說道:“虞侍郎,今日前來,可是有什麼要事?”
虞世南看了看顏相時,又看了看顏末,緩緩坐下,才開口說道:“顏侍郎,我此次前來,一是許久未曾與你敘舊,二是聽聞顏小友還未婚,所以想要撮合他和夢岑。”
廳堂之中,氣氛一時變得微妙起來。
顏相時雖知虞世南的來意,隻是他沒有想到虞世南竟如此急切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在虞世南和顏末之間來回流轉。
顏末微微點了點頭,這個細微的動作自然沒有逃過顏相時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