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末在王家壽宴上的事跡如疾風般迅速傳遍太原郡,而後向四方蔓延,他作的三首詩詞也隨之口口相傳,尤其是那首《漁家傲·秋思》,更是被無數才子佳人傳頌吟唱。
在太原郡的酒肆茶樓中,文人墨客們圍坐在一起,高談闊論著顏末的才情。
“那顏公子當真是少年英才,‘鶴發童顏映晚霞,壽比南山福滿家。歲月如歌情似海,生辰樂,蟠桃獻壽眾人誇。’這祝壽詩已是精妙絕倫,而那《漁家傲·秋思》更是堪稱一絕。”一位長衫書生搖著扇子說道。
眾人紛紛點頭附和,其中一人吟道:“塞下秋來風景異,衡陽雁去無留意。四麵邊聲連角起,千嶂裡,長煙落日孤城閉。濁酒一杯家萬裡,燕然未勒歸無計。羌管悠悠霜滿地,人不寐,將軍白發征夫淚。”
吟罷,眾人皆沉浸在那雄渾壯闊又飽含愁緒的意境之中。
三日後,長安城外東南三十裡的虞家村,一片寧靜祥和。
虞家的莊園在陽光的照耀下,透著古樸的氣息。虞夢岑身著淡粉色羅裙,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專注地畫畫。
微風輕輕拂過,幾縷發絲在她白皙的臉頰旁飄動。
她的眼眸中透著靈動與專注,手中的畫筆在畫卷上緩緩移動,勾勒出一個男子的輪廓,那男子的身形挺拔,仿佛帶著一種超凡的氣質。
綠春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紙,腳步匆匆地從院外跑進來。她的臉頰因為奔跑而泛著紅暈,發絲有些淩亂。
“小姐,小姐!”綠春的聲音帶著急切與興奮。
虞夢岑微微抬起頭,看著綠春,眼中帶著疑惑:“綠春,怎麼如此莽撞?”
綠春跑到石桌前,將手中的紙遞給虞夢岑,微微喘著氣道:“小姐,你看這是顏公子作的詞。”
虞夢岑接過紙,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,當看到那首《漁家傲·秋思》時,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。
虞夢岑輕輕念出聲來:“塞下秋來風景異……”
她的聲音輕柔婉轉,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念完後,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紙上,思緒飄遠。
綠春在一旁看著自家小姐,忍不住說道:“小姐,這顏公子可真是有大才呢。如今整個長安的才子佳人都在談論他,他在王老爺子壽宴上的事情傳得神乎其神。”
虞夢岑微微抿唇,沒有說話,隻是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紙張。
綠春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畫,年輕男子,和三年前的顏末一模一樣。
“小姐,這是顏公子?”綠春眨巴眨巴眼睛,好奇地問道。
虞夢岑連忙收起畫,臉兒紅了,心跳也跟著加速。
過了一會兒,虞夢岑站起身來,走到院子裡的花叢邊。她望著天邊的斜陽,餘暉灑在她身上,仿佛給她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。
“綠春,你說他在那壽宴之上,是何等的風采?”虞夢岑輕聲問道。…。。
綠春歪著頭想了想,說道:“小姐,聽聞顏公子身姿挺拔如鬆,一襲白衣在風中微動,麵上平靜如水,眼神堅定從容,麵對眾人質疑,絲毫不慌亂。而且他現場作詩,筆鋒如龍蛇遊走,那場麵定是震撼極了。”
虞夢岑聽著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淺笑,眼中滿是憧憬。
此時,在莊園的另一邊,幾個仆人正在打掃庭院。他們一邊乾活,一邊也在談論著顏末的事情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那顏公子的詩詞都傳到長安城裡去了,好多達官貴人都在誇讚呢。”一個年輕的仆人說道。
“是啊,也不知道這顏公子是何等人物,能有如此才情。”另一個仆人附和著。
虞夢岑回到石桌前,重新拿起畫筆,但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那張紙。
綠春在一旁靜靜地站著,看著自家小姐。
突然,虞夢岑放下畫筆,對綠春說道:“綠春,準備一下,我想去溪邊走走。”
綠春應了一聲,便去屋裡拿東西。
虞夢岑沿著小徑走向溪邊,一路上,微風輕輕吹過,周圍的花草隨風搖曳。她手中拿著那張紙,腦海裡全是顏末的身影。
到了溪邊,溪水潺潺流淌,清澈見底。
虞夢岑在溪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,將紙放在一旁,看著溪水發呆。
綠春站在不遠處,靜靜地守著。
“濁酒一杯家萬裡……”虞夢岑又輕聲念起詞來,她的聲音在溪邊回蕩。
夕陽的餘暉灑在溪麵上,波光粼粼。
虞夢岑的心中五味雜陳,既有對顏末的思念與牽掛,又有對未來的迷茫與期待。
才子佳人,佳人如此多,我會是你的那個佳人嗎?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虞夢岑站起身來,和綠春一起往回走。
莊園裡已經亮起了燈火,遠遠望去,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。
回到院子裡,虞夢岑將那張紙小心地放在自己的房間裡,然後坐在窗前,望著窗外的夜色,久久不能入眠。
而那首《漁家傲·秋思》,仿佛還在空氣中回蕩,訴說著無儘的情思。
在接下來的幾日裡,虞夢岑時常會拿出那張紙,反複誦讀顏末的詩詞。
她也會在院子裡繼續畫畫,畫中的男子形象越來越清晰,那正是她心中的顏末。
而顏末的名字和他的詩詞,依舊在坊間傳頌。
與此同時,在長安城中,關於顏末的討論也越來越熱烈。
文人雅士們聚集在一起,舉辦詩詞會,以顏末的詩詞為主題,創作新的作品。
……
太原城,王家老宅。
顏末一行人站在大門口,王老爺子帶著眾人相送。
顏師古和王老爺子有說有笑。
顏末則是來到王楚然身前,說道:“表妹,等你到了長安,兄長在帶你好好玩一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