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父,您在寫什麼呢?”虞夢岑輕聲問道,聲音如同黃鶯出穀般清脆悅耳。
虞世南抬起頭,看著孫女那充滿好奇的眼神,微微一笑,說道:“夢岑啊,今日朝會上,陛下念了半闕詞,那詞意境深遠,令人讚歎不已。祖父正在將其抄錄下來。”
虞夢岑湊近一看,隻見紙上的字跡蒼勁有力,那半闕詞躍然紙上。
“殘雲卷暮山前,寒靄秋凝林畔,幾縷炊煙繞晚川。鏡湖幽影舞春色,霞霜重繪往時箋。何徑難,何畔難,隻期淩煙馨韻延。”
她輕聲念著,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沉醉。
“祖父,這詞真的好美啊!是誰所作呢?”虞夢岑抬起頭,眼中滿是期待地問道。
作為長安城中有名的才女,對詩詞一道也略有小成。
就連李世民都略有耳聞,說虞家有女,詩詞雙絕。
虞世南捋了捋胡須,緩緩說道:“這半闕詞乃是顏末所作。”
虞夢岑微微一愣,隨即回問道:“是前些日作出如夢令的顏公子?”
虞世南點點頭,說道:“正是。這顏末小小年紀,竟有如此才華,實在令人驚歎。”
虞夢岑靜靜地看著那半闕詞,有點猜不透,是怎麼樣的美景,竟讓顏末轉變風格?
不過,從詞中,她仿佛看到了一個才華橫溢的少年,站在山水之間,揮筆寫下這動人的詞句。
“祖父,這位顏公子一定是個很特彆的人吧。”虞夢岑輕聲說道。
虞世南看著孫女那若有所思的神情,微笑著說道:“這顏末確實與眾不同。他的詩詞既有山水之靈秀,又有深情之韻味。今日這半闕詞,更是展現了他深厚的文學功底和獨特的才情。最重要的是,他是顏相時的兒子,書法也是一絕。”
虞世南回想到自己在李世民那裡看到的書帖,上麵的書法自成一派,巧奪天工。
若不是李世民親口言其名,他一度懷疑是哪位德高望重的長者所作。
虞夢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半闕詞上,她的手指輕輕劃過紙上的字跡。她輕輕咬著嘴唇,似乎在猶豫著什麼。
終於,她鼓起勇氣,對虞世南說道:“祖父,這手書可否賜予夢岑?夢岑對這半闕詞實在是喜愛至極,想時常拿出來欣賞品味。”
虞世南看著孫女那羞澀的模樣,喜愛是一回事,惦記那小子才是真的。
他微微一笑,說道:“自然可以。你既如此喜愛,便拿去好好珍藏吧。”
說著,他將手書遞給虞夢岑。
虞夢岑雙手接過手書,眼中滿是喜悅。她小心翼翼地將手書捧在手中,仿佛捧著一件無價之寶。
就在這時,虞世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緩緩說道:“夢岑啊,有一事祖父覺得有必要告知於你。那顏家有意為顏末娶妻,祖父已將你的生辰八字給了顏母。”
虞家與顏家交好,兩家經常有往來,不過自從顏末喜歡上遊山玩水,他就很少拜訪虞府。…。。
虞夢岑一聽,頓時羞紅了臉。
她低下頭,雙手緊緊地握著那手書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輕聲說道:“但憑祖父做主。”
虞世南撫摸著胡須,連說了幾聲好,“好,好……等那小子回來,我親自去顏府。”
“祖父……”
說完,虞夢岑抱著手書,轉身匆匆離開了書房。她的腳步有些慌亂,心中如同小鹿亂撞一般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閨房的,隻覺得一路上腦子都是一片混亂。
回到閨房,虞夢岑輕輕地關上門,背靠著門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她的心跳依然很快,臉上的紅暈也沒有褪去。
她緩緩走到桌前,將手書放在桌上,然後坐在椅子上,靜靜地看著那手書。
她的思緒漸漸飄遠,回想起了三年前與顏末的那次見麵。
那是在一個春日的詩會上,長安城中的才子佳人齊聚一堂。虞夢岑作為有名的才女,自然也在其中。
她穿著一襲淡藍色的長裙,長發如瀑,氣質如蘭。在詩會上,她的詩詞才華得到了眾人的讚賞。
而就在那時,她看到了顏末。顏末身著一襲白色長袍,身姿挺拔,麵容俊朗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邃的自信,讓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。
在詩會上,顏末的詩詞也是彆具一格,讓人眼前一亮。
虞夢岑還記得,當顏末朗誦自己的詩詞時,她的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悸動。
那一刻,她覺得顏末就像是一個從詩中走出來的少年,充滿了魅力和才情。
從那以後,虞夢岑就對顏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雖然很長時間沒見,但顏末的身影卻時常出現在她的腦海中。
她也曾想過,是否還能再次見到顏末。
然而,時光荏苒,三年過去了,她一直沒有再見到顏末。
如今,聽到顏家要為顏末娶妻,而自己的生辰八字也被祖父給了顏母,虞夢岑的心中既羞澀又緊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