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末沉聲道:“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牛大力行了一個軍禮,“諾。”
草原的清晨,陽光如金色的紗幔輕柔地覆蓋大地,微風拂過,草葉微微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那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,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如寶石般璀璨的光芒。
顏末的營帳內,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羊肉湯的香氣。
那羊肉湯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,白色的霧氣嫋嫋升起。
顏末坐在桌前,一手端著碗,一手拿著勺子,正悠然地喝著羊肉湯。
他的眼神時而專注地盯著碗中的羊肉,時而又飄向鋪在桌上的地圖。
那地圖上的線條縱橫交錯,仿佛是一個神秘的迷宮。
他的勺子輕輕攪動著羊肉湯,每一次攪動都能帶起一塊鮮嫩的羊肉。
那羊肉色澤誘人,紋理清晰,散發著濃鬱的香味。
顏末微微眯起眼睛,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美味。他的嘴唇輕輕觸碰著勺子,感受著羊肉湯的溫度和味道。
那溫暖的感覺從舌尖蔓延開來,傳遍全身,讓他的心情也漸漸放鬆下來。
就在這時,營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由遠及近,越來越清晰。
顏末微微抬起頭,隻見薛萬徹和褚遂良一前一後地走進了營帳。
薛萬徹依舊神色凝重,他的眉頭緊鎖,眼神憂慮。
而褚遂良則眉頭微蹙,滿臉的疑惑。他的手中拿著一卷文書,似乎是剛剛收到的重要消息。
“顏大人。”兩人同時抱拳行禮。
他們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在營帳內回蕩著。
顏末放下手中的碗和勺子,微微頷首,示意他們坐下。
“二位來得正好,我正想著下一步的計劃。”他的聲音沉穩。
褚遂良望著顏末,稍作遲疑後,終是開口問道:“顏大人,我心中有一疑慮,至今未解。若頡利得知什缽苾並未如約與他彙合,加之高句麗邊境侵擾之事,他是否會因此改變主意,放棄進犯大唐?如此一來,我們的布局又當如何調整?”
顏末微微一笑,臉上露出自信的神色。
“若頡利得知此事而不去大唐,那倒是還好。不過,這幾乎是不可能的。”他會心一笑,仿佛已經看透了頡利的心思。
褚遂良微微皺眉,不解地問道:“大人為何如此肯定?我卻擔心高句麗的大軍不會如大人所料那般前來。”
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手中的文書,仿佛在思考著其中的利弊。
顏末站起身來,走到地圖前,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的幾個位置。
那地圖上的線條在他的手指下仿佛活了起來,變成了一個個生動的畫麵。
“褚大人,你且看。頡利此人野心勃勃,他一直覬覦大唐的富庶與遼闊。此次他率領大軍而來,絕非一時興起。什缽苾是否與他彙合,對他來說,隻是兵力上的些許變化,並不能改變他的野心。而高句麗,他們一直覬覦東突厥邊境的馬場,隻要有機會,他們必定會趁機而動。我敢肯定,高句麗肯定會來,隻是來人多少的問題罷了。”…。。
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,仿佛對自己的判斷有著十足的把握。
褚遂良看著地圖,陷入了沉思。
他的眼神在地圖上掃過,仿佛在尋找著什麼答案。
片刻之後,他抬起頭來,問道:“大人,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呢?”
顏末的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。
“我們應對什麼?這個馬場本就是他們雙方爭執的地方,大唐又喝不到一口湯。另一方麵,他們打起來才叫好呢,兩敗俱傷,最好把這個馬場算燒了,省了我天天惦記。”
顏末語氣一轉,“不過嘛,什缽苾已經歸順大唐,那就是我們大唐人,若是高句麗衝他而來,我們還是要出手幫一下。”
薛萬徹點了點頭,說道:“大人所言極是。他們打起來有利於大唐,尤其是馬場,每年供應東突厥士卒數不清的優質戰馬,想想我都饞得慌。”
薛萬徹又說出了自己的擔憂,“大人,我們該怎麼幫?我們就帶來這些弟兄,再說了,我們要把他們帶回去。”
“是啊。”顏末肯定地說道:“那就用東突厥的兵。反正這一次也是要引起東突厥和高句麗的矛盾。”
不過,顏末還是提醒道:“不過,你還是要派出探子,加強邊境的巡邏,確保我們能及時掌握敵人的動向。同時,要做好士卒們的思想工作。因為這一次,我們可能要在這個地方待到月末。”
“末將明白。”薛萬徹抱拳應道。
顏末又看向褚遂良,說道:“褚大人,你負責與後方的聯係,確保物資的供應和援軍的調度。我們必須做好長期的準備。”
他想了想,補充道:“派人給劉將軍送一封信,說明緣由,然後先把一部分部民遷徙過去。再送去長安一封信,讓陛下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