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狐狸就是老狐狸,顏末麵帶笑容,就靜靜地看著蕭瑀表演。
這種演技,挑不出任何瑕疵。
蕭銳看了一眼父親,然後站起來回應道:“父親大人,請放寬心懷,我誓將恪儘職守,緊密追隨顏公子的引領,傾儘所能,以酬國家厚恩。”
這蕭銳何時這麼會說話?
難道棄文從武了不成?
顏末好奇重新審視一番蕭銳,和普通的武將沒什麼區彆,不過倒是有點書生樣。
顏相時這個時候站了出來,蕭瑀都已經表態,他作為顏末的父親不說兩句,顯得有些不合理禮數:“宋國公所言極是,此行出使東突厥,雖荊棘密布,挑戰重重,但我深信,憑借顏末與蕭銳兩位青年才俊的卓越智慧與不屈不撓之精神,定能披荊斬棘,圓滿完成使命。”
顏相時當著他們的麵沒有提及薛萬徹,這讓蕭瑀很是高興,仿佛這一次出使隻有顏末和蕭銳兩人。
若是昨日顏末隻要求一位將軍跟隨,那這個人注定是蕭銳。
即便薛萬徹是李世民欽點。
李世民明白,眾大臣也明白。
蕭瑀亦點頭附和,“顏大人所言甚是,青年才俊勇於擔當,敢於作為,實乃國家繁榮昌盛之基石,民族希望之所在。我堅信,他們定能凱旋歸來,不負眾望。”
隨後,眾人繼續深入交流,氛圍有些怪。
此時,王沁步入廳堂,初見蕭氏父子,稍露訝異之色。
身為王家之人,原本可以不必理會蕭家父子,不過看到顏相時遞來的眼色,王沁頷首。
她以溫婉之態笑道:“老爺,這兩位貴客是?”
顏相時連忙起身介紹:“夫人,此乃蕭瑀大人與蕭銳公子,專為出使東突厥之重任而來。”
王沁聞言,連忙上前,以禮相待:“原來是宋國公與蕭公子,光臨寒舍,實乃蓬蓽生輝,未能遠迎,還望海涵。”
蕭瑀與蕭銳亦起身回禮,謙遜道:“顏夫人言重了,我等貿然造訪,多有打擾,還請見諒。”
王沁溫婉一笑,引領眾人落座,目光轉向蕭銳:“蕭公子,末兒尚年幼,此行出使,還需你多加關照。”
蕭瑀寬慰道:“顏夫人請放心,顏公子才情出眾,智勇兼備,二人定能相互扶持,共渡難關。”
蕭銳亦鄭重其事地許下承諾:“夫人請安心,我必竭儘全力,確保顏公子安全無虞。”
正當眾人言談甚歡之際,門外忽傳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,打破了室內的寧靜,似乎預示著又有重要人物即將到訪。
顏末與顏相時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,今日訪客之頻繁,確屬異常。
未幾,一名家丁匆匆而入,氣喘籲籲地稟報:“老爺,少爺,薛萬徹將軍已至門外求見。”
顏相時聞言,立即下令:“速速請薛將軍入內相見。”
顏末則暗自揣測,這家夥怎麼今天跑來了?…。。
在瞬息之間,薛萬徹身著熠熠生輝的鎧甲,步伐穩健地踏入庭院之中,其威嚴之態,宛若山嶽般令人心生敬畏。
陽光斑駁,映照在他手中的鋒利兵刃上,折射出陣陣寒光,周遭空氣似乎都因他的到來而凝固,透出一股不容小覷的凜冽之氣。
薛萬徹身形偉岸,目光炯炯。
顏相時與顏末見狀,拱手行禮,“薛將軍親臨,實乃我顏府之幸,敢問將軍此行所為何事?”
薛萬徹行禮回應:“顏大人、顏公子,本將此次前來,專為貼身護衛顏公子之安危。”
此言一出,顏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手指自己,麵露疑惑之色:“貼身保護我?”
薛萬徹再次點頭確認。
顏末眉頭微皺,心中暗自思量,此番安排背後,或許深藏著李世民陛下的深遠考量。
蕭瑀坐在椅子上,思緒不禁飄回昨日考核之時,初見薛萬徹,便已洞察先機,預見到局勢的微妙變化。
而今,李世民陛下竟能如此大度地派遣薛萬徹,其胸襟與氣度,實乃非凡。
此時,蕭瑀與蕭銳亦起身,蕭銳率先向薛萬徹致以敬意。
蕭瑀則麵帶一抹假笑,言辭間透露出輕鬆與釋然:“有薛將軍在側,老夫心中大石終得安放。相信在顏公子與薛將軍的配合下,此番重任定能順利完成,凱旋而歸。”
言罷,蕭瑀轉向顏相時,客套一番後,便提出告辭:“顏大人,老夫與銳兒便不打擾了,先行一步。待顏公子等人從突厥歸來,我們再共慶佳績。”
顏相時回禮致謝,表達歉意。
隨著蕭瑀與蕭銳的離去,庭院中似乎還回蕩著他們交談的餘音。
陽光依舊溫暖而明媚,灑在這古樸而莊嚴的庭院之中,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安排增添了幾分溫馨與祥和。
在靜謐而深邃的氛圍中,顏末佇立,目光深邃地聚焦於一旁由家仆細心安置的禮品之上。
不愧是蕭家,出手就是闊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