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內,空曠的大廳,三張蒲團圍繞在一起,幾枚特殊的大道符文懸浮在他們中間。
有兩人渾身顫抖,額頭不斷冒出冷汗,張著嘴仿佛要大吼著什麼。
鐘恒身穿藍衣,一頭白發紮起,手上捏著一個杯子,目不轉睛的盯著大道符文,時不時抿一口手中的悟道茶,腦袋瞬間放空。
他細細破解渡劫紋,發現與他的九劫秘術有些相似之處。
“不....不要!!”
“你怎麼可能會死去?!”
“我要找到你!!!”
“我的兄弟,我要老死了,我要化為葬士......”
正在修煉的鐘恒,突然就被幾聲絕望的低吼給驚醒了。
他睜開眼眸,看到了正在用力掙紮的曹雨生,他臉色猙獰,身上全是汗水,整個人如同剛從河裡撈出來一樣。
而且他的手心上出現了一條漆黑的印記,那枚印記正在發著光芒。
此時,曹雨生眼眸落淚,滿頭大汗,身體都在顫抖,他這幅模樣很少見。
“嗡!”
突然間,曹雨生睜開雙眸,雙眼通紅,仿佛剛剛哭過,他大口喘氣,雙手撐著地麵,雙眸瞪得大大的。
他顫顫巍巍的抬起頭,看到了一臉平靜的鐘恒,以及正在劇烈掙紮的幽情仙。
“我.....回來了?”曹雨生看著自己肥胖的雙手,聲音還帶著絕望。
“不對,我複生了?”
“也不對,我現在是葬士?”
“我是我,但又不是我....”
曹雨生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,他剛剛陷入了內心記憶之中。
在那記憶之中,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死了,他拖著老邁的身體背著那個模糊的人影,跨越諸天,身邊跟著一個小狗仔,前往了一個名為葬土的地方。
可是後麵,那個地方被打崩,他剛好被葬王保護住,隨著破碎的葬土飄進一片生命古地之中。
百年前,他蘇醒,可是記憶卻斷斷續續的。
腦海中隻有師傅傳給他的渡劫天功,還有他自己修改的葬士修煉之法。
至於記憶少的可憐,除了修煉經驗,還有關於兩個人的記憶。
他想一直活下去,等那個人出現,亦或者找到一個銀發女孩。一直等一個人。
醒來一直在挖墳,就想找到當年的人。
可是,他不知道用了多少萬年才成為葬士,不知道錯過了多少大事。
鐘恒皺眉看著狼狽的曹雨生,沒想到,這樣還能讓曹雨生恢複記憶。
“鐘恒道友,能不能再讓我陷入那個世界裡麵,我想看清我的兄弟。”曹雨生突然抬起頭,眼中噙著淚水請求。
他想再看看那個模糊的人影。
亦或者是想看看他的師傅,還有當年所發生的事。
鐘恒卻搖頭道:“你如今已經脫離了內心世界,不可能再進入第二次。”
“除非我施展情劫術,心魔大法,亦或者末日印,否則你很難進入。”
曹雨生是否有心魔他不知道,估計心魔就是當年害死石昊的那些人,而情劫術,隻會虛構出一個人,然後化為情劫。
末日印,乃心中大災難之術,會讓人陷入無邊無際的災難中,影響現實的自己。
而曹雨生本來就經曆了末日,所以對他來說,這個秘術也不管用了。
曹雨生有些失落,摸了摸臉上的淚水,露出勉強的笑容,道:“我知道,以後鐘恒兄弟要是將秘術提升到一定層次,務必找我感受感受。”
心中絕望的感覺漸漸散去,無比堅定的信念取代了絕望。
“我說過,我要等你回來,無論多少年,多少個紀元,我一定會找到你們。”曹雨生握緊拳頭,堅定地低吼。
他修改的葬士修煉法,雖然能讓他不人不鬼,但卻能一直活下去。
鐘恒看著曹雨生,雖然這個家夥很猥瑣,很貪婪,但卻很講義氣。
無論是石昊還是葉凡,曹雨生幾乎都坑過。
“這一次論道,讓我的心境提升了很多很多。”曹雨生眼眸帶著感激看著鐘恒。
原本他那遊戲人間的心境此刻已經悄然變化。
“我的收獲也很大。”鐘恒微笑擺了擺手,無論是曹雨生的渡劫紋,還是幽情仙的無上仙經化為的大道符文,對自己都很有用。
特彆是幽情仙所開頭的那白字篇章,他知道那是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