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突如其來的人聲將寧劫也嚇了一跳,他轉身循聲看去,隻見櫃台內坐著說話的是一個老嫗。
這老嫗頭發花白,臉上布滿了皺紋,麵色枯槁,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會死去一樣。
見到寧劫和穆晴雪看著她不說話,老嫗又問道:
“年輕人,吃食還是住店?”
寧劫這才反應過來,平複心情回應道:
“原來這店有人啊,先隨便來點吃食,再登記一間客房。”
“行,稍等片刻。”
老嫗沒有多說什麼,一瘸一拐地徑直走向了後廚。
寧劫和穆晴雪對視了一眼,然後找了個相對比較乾淨的位置坐了下來。
趕了一天路,饒是寧劫也感覺自己有些疲累,尤其是騎在馬背之上,既要駕馬,又要壓槍,導致他的腰有些酸軟。
穆晴雪看著窗外,不知在想什麼,寧劫則看著她,心中不由得感歎道:
“這女人安靜的時候全是有點姿色,不愧是我的女人。”
不一會,老嫗就端著兩個盤子走了上來。
“兩位客官,慢用。”
等到盤子放在桌子上,寧劫臉上難掩驚訝,不可思議地反問道:
“店家,你確定這是給人吃的?”
之所以讓寧劫如此驚訝,是因為桌麵的盤子中,此刻擺放的是一碟炸蝗蟲,外加一盤搗碎的土豆泥,簡單到不能再簡單。
老嫗原本都已經走了,但聽到寧劫這話,緩緩轉身問道:
“外鄉人?”
寧劫點了點頭。
老嫗也算是明白了,看著寧劫緩緩解釋道:
“難怪,你也看到了,如今這方圓幾百裡都遭受了旱災,糧食早就不夠吃了,能有動心充饑就已經很不錯了。”
“旱災?”
寧劫摸了摸下巴,回想起此前看到的種種現象,植被枯黃、大地龜裂,確實是旱災的征兆。
“老人家,這旱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”
寧劫問道。
“哎,大概是三年前了,還記得以前我們這桃源鎮風調雨順,風景如畫,是這方圓百裡出有名的大鎮,可是三年前不知道為什麼,旱災突然降臨,使得我們桃源鎮就變成如今這個鬼樣子。”
老嫗唉聲歎氣,渾濁的老眼中帶著無儘的悲傷。
聽完老嫗的敘述,寧劫也算是明白了這其中的原由,他也很理解老嫗,但看了看桌上的炸蝗蟲,艱難咽了一口唾沫,然後皺著眉頭道:
“既如此,再上一盤土豆泥巴,至於這蟲,還是撤了吧。”
雖然在藍星的時候,寧劫也見過有人吃有炸蝗蟲,但是當自己真正麵臨這種情況的時候,他心中還是有些抵觸的。
尤其是他還帶著穆晴雪,總不能讓聖女大人吃蟲子吧?
一想到穆晴雪那嬌嫩欲滴的紅唇咀嚼蝗蟲的樣子,寧劫就感覺頭皮發麻,他實在不願意看見這樣的場麵。
“吃點吧,味道還不錯。”
寧劫一邊吃著土豆泥,一邊對穆晴雪說道。
雖然他如今的修為完全可以辟穀不吃任何東西都行,但是寧劫還是願意保持著凡人的生活樂趣,吃東西的快樂是依靠靈力維持生命不能比擬的。
穆晴雪看了寧劫一眼,拿起筷子夾起土豆泥放入了口中。
“怎麼樣?是不是還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