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不打不相識(1 / 2)

種彥崖一馬當先,先到了地方。沒有使下人,提了銅壺,自己燒了熱水溫酒。

過了一會兒,才有人追上。

白子興喘著粗氣,勒馬停驂,胸膛劇烈起伏。種彥崖一指旁邊銅壺:“水在那邊,茶粉自己添。”

白子興仰頭喝了兩碗水,才接過仆從遞來的帕子,擦著汗。

他環顧一圈:“他們呢?”

“應該還在後麵。”種彥崖說,“李潯不會騎馬,蔡小胖也不行。”

他放下杯盞,“喝過李潯家裡的酒,再入口喝這些總覺得寡淡。”

白子興回想了下自己嘗到的味道,搖搖頭:“太衝。”

他問種彥崖:“你說李潯是什麼人?那樣的酒,都說樊樓美酒如刀,我看他拿出的那才叫吞刀子,喝下去一口辣到心裡。”

“當然是朋友。”

白子興沒想到種彥崖這麼說,愣了愣,心裡一想:“也是。”

種彥崖小口小口喝著酒,騎馬後的揮發熱意,他抬起頭,看向遠方的土路。

“他們到了。”

在他們說話的功夫,仆從已經搭好架子,殺了專程運來的羊,扒皮削肉,又切好了菜蔬,串在一起,讓客人們自己烤著吃。

吵架的聲音遙遙傳來。

“是你是非不分,撞了人還想抵賴!”

“我撞人?有你這麼騎馬的麼?我好好走在路上,一匹馬撞上一頭驢,你不覺得可笑麼?”

“這道這麼寬,你偏往這邊走?驚了我的馬,又往我們身上撞,我還沒和你算賬。”

遠遠聽到蔡休的聲音,跟一個人據理力爭。

對方連珠炮似的說:“這道是不窄,你就騎在正中間,橫衝直闖的,還怪我的驢撞你身上?”

種彥崖和白子興對視一眼,都知道有樂子看了,站起來觀望。

蔡休脖子漲的通紅,牽著馬,走的一瘸一拐。

他寸步不讓,瞪著那人,眼睛都要呲出眼眶: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本公子好不容易得了個旬休假,冒出你這麼個東西。”

對方也挺著身板,怒火中燒,像個帶刺的刺蝟,身上的刺都根根豎起:“我還想知道你是什麼人,好狗不擋道,你擋我前麵作甚?”

蔡休挺胸:“我是蔡休,蔡平是我爹。”

對方也不相讓:“我叫蘇籌,蘇軾是我爺爺。”

蔡休一愣:“你是蘇黨?”

蘇籌瞪他:“你是奸黨。”

看到繼續說下去就要鬨起來了,種彥崖忙製止他們,“蔡休,過來烤羊。”

蘇籌牽著驢,愣了下,不知道自己怎麼跟著一路進了奸黨堆裡。

環顧一圈,有兩個人正在圍著一頭烤羊,遠處還有幾輛馬車駛來,想來也是他們的朋友。

身邊這個小胖子就是撞他的混蛋,另一個身形高挑的年輕人,雖然長得不錯,但應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
他身子僵了僵,有點想溜走。

隻是心裡仍然不忿,自己現在走了就像怕他們一樣,一時僵持住了。

蔡休毫無察覺,拍了拍李潯的後背:“李潯,你來評評理,到底是誰撞的誰?”

李潯瞧了他們兩個一眼,都是脖子和臉漲得通紅,像兩個鬥雞。

他道:“你們互相撞上的,沒有前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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