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救人(1 / 2)

“郎君,再有一會兒他就死了,何必費力氣驅車到城外,這野地裡不吉利。”

陳信坐在車夫的位置上,驅趕著馬車。

車廂方正。裡麵,餘光亮正趴著,雙腿伸出車外,陳信向外挪了挪屁股,這小子不知幾天沒洗腳,滂臭。

李潯說:“他能為同伴之死伸張,是個有義氣的人。這樣的義氣對宋武學有,以後對我們也會有。”

“何況,我是宋朝如今唯一有機會救活他的人。”

陳信沒想到這點:“郎君還會醫術?”

馬車緩緩駛過街道,李潯端坐在車中,看著汴京的夜色:“醫術並非我現在擅長,但我有酒精。”

“能不能活,就看他的命。”

酒精確實可以殺菌,但要百分之七十五濃度的效果最好。李潯不知道這樣的嚴重傷勢隻用酒精有沒有效,但他願意試一試。

陳信從沒聽說過酒還能治傷,但他很快想到:“郎主,下回我要是受傷,能不能給我一翁烈酒。”

他是嘗過一點李潯蒸餾出的酒液,隻有一淺杯底,但喝下去簡直就像吞下烈火。

從嘴巴穿過喉腔,直辣到胃裡。

“你若是想要,回去給你盛些就是。”

馬車滾滾前行,路上細小的蟲蛇紛紛避開,在它們眼裡,馬車行駛在大地上,簡直像滾動的驚雷。

陳信停好馬車,把昏迷的人從車裡拖出來,嫌棄地嘀咕:“這人都把咱們的車蹭臟了。”

一直到把人拖到院裡,搬到廂房。

戴平安湊熱鬨,幫李潯拿過燭火點亮,幾個人這才看清餘光亮的傷勢。

看到傷口,陳信伸手揉了揉眼睛,接著才想起剛搬過這臟兮兮的小子,雙手虛放在腰前,伸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
戴平安驚訝:“這麼重的傷,這小子居然還活著?”

“去年夏天熱了半個月,我這邊有個棄兒被碎瓷紮傷了腳,到後麵整個腿都爛了,人也燒死過去……還沒這人傷的重呢。”

李潯打量著餘光亮的傷口,讓戴平安去倉庫裡拿兩匹細棉布,一匹要裁成小條。

陳信去洗了手,抻著脖子看郎主是怎麼處理的。

李潯一隻手拿著筷子,把裡麵的臟東西和小蟲挑掉,一隻手緩慢倒著酒液……

餘光亮陷入昏迷,疼的一抖一抖。

“郎主,他在抖!”陳信叫著。

李潯嗯了一聲,繼續清掃,臟汙被衝刷乾淨,那創口裂開的皮肉被烈酒殺的蜷縮,漸漸不動了。

陳信看得呲牙咧嘴,不由去摸了摸這小子的鼻息。

“陳信。”李潯叫他的名字。

陳信縮回手,還以為郎主不讓他胡鬨。

“去幫灶房調一碗蜂蜜水,灌到他嘴裡。”

也許再晚來半天,餘光亮就真死了。

戴平安饒有興趣地瞧著,簡直自己也想上手試試。

李潯做完處理,清潔雙手,看他感興趣:“大致是這樣的,明日開始,你每天按照相同步驟給他處理一遍,如果發熱不退,還是死了……就下葬吧。”

戴平安伸出手,食指和拇指之間搓了搓。

李潯瞧他,用帕子擦乾手:“每天照料,一日按十文錢算。另外,一會去灶房給我拿幾頭蒜。”

上一章 書頁/目錄 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