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出獄,走了好!(1 / 2)

兩日後,由員外郎、張主事和牢頭三人簽字,李潯被無罪釋放。

他走出牢房的時候。

所有關在死牢裡的犯人、一旁閒聊的獄卒、負責看守的牢頭、還有地位更高的令史、書令史,以及刑部主事張昌,都在偷偷盯著他。

李潯回身。

所有人的心咯噔一下。

怎麼,他不想走?

張昌臉上堆著笑:“怎麼了,好不容易能出去,還想住在這?快走呀。”

他拱手:“這些時日,有勞主事費心了,也多謝大家關照。”

“不費心不費心,都是老夫應做的,”張昌連忙說,“往直走,再拐個彎就走是院門,推開就能出去。”

看著李潯修長消瘦的背影,張昌抹了一把冷汗。

“可算把這個冤家送走了。”

張文韋和毛臉漢子也跟著點頭。

所有人都大鬆一口氣,死牢裡洋溢著歡天喜地的氣氛。

他們再也不用擔心哪天突然被殺,不用眼睜睜看著那小子被特殊對待,不用再講故事講的嗓子乾啞。

更不用給那小子放風出門心驚膽戰,繼續被他威脅,給他收拾爛攤子。

走了好!

……

……

出去之後沒有落腳的地方。

李潯先去找蔡休,沒有拜帖,穿著白襴衫來到他家門口,這是讀書人常穿的衣服。

問門房,“蔡休在家麼?”

門房看到一個書生模樣的郎君,沉靜站在門前,生得極俊,說話也文雅,看著真像是個讀書人。

他一時拿不準,是不是自家衙內交的朋友。

但又不像往前那些狐朋狗友,看著是正經讀書的樣子。

衙內怎麼會有這種朋友?

“我是他的同學,叫李潯。”

李潯摸出一個荷包,上麵繡著花紋,“白子興讓我來的。”

這就是當時白子興他們幾個扔給他的荷包之一,用在此處,剛好。

門房顯然識得白家的標記,臉色一正。

把李潯帶到茶室喝茶,轉身去通報。

李潯坐在茶室,不一會兒,熱茶遞上來了。

嘗了一口,香氣悠長,回甘清遠,他雖然對茶不了解,但也知道是好茶。

一邊喝茶等著蔡休,一邊打量著茶室。

色調素雅,線條簡潔。便是這麼一個茶室,都在落座和門口之間隔了屏風,不讓客人正對風口,屏風上繡著花鳥,意趣十足,層次豐富,一看就知是富貴講究的人家。

上空高高低低掛著幾個圓燈籠,縱然是白日,也點著無煙的蠟燭。

室內錯落有致地擺著幾盆花和草,李潯叫不出名字,隻看到高矮錯落,飄散著淡淡的香味,並不熏人。

牆上掛著字畫,同樣是山水花鳥風格。

低頭飲茶,桌案上擺著一盆小小的鬆樹,在這人浮嘈雜之地的居所,也有幾分靜氣和野趣。

他這新交的朋友,家中富貴,可見一斑。

也可以見得蔡氏風頭之盛,連早就分出去的族親都住上這種宅子。

“李潯!”

蔡休像一陣旋風一樣衝了進來,後麵跟著追過來的老仆和門房。

門房低頭打量著李潯,隻能看到對方的褲腿。

這是什麼人?

他剛說出來訪者的名字,衙內抓住他問了地方,就直奔茶室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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