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老實交代,自然不會。”李潯靠在樹乾上,一把把他拽住,“況且我不也是在這麼。”
小胖子蔡休察言觀色,看著李潯也坐在樹上,應當是同道中人。
這是他物色的用來偷懶的風水寶地。他想逃學,也不和朋友廝混的時候,就會來這裡,隻要和爹娘說一聲是去六部玩了,他爹就會以為他去找表哥跟著做事,不會揍他。
這棵樹高大蔥鬱,視野極好,在這裡睡上一覺,十分自在,還有翹課的刺激感。
那幫正經人是沒空上樹的,不上樹也難發現他。
小胖子眼珠子轉了轉,“你也是逃學的?”
李潯往下一指:“有人看著我。”
蔡休低頭從樹葉縫隙中一看,有兩個人站在樹下,一身衣服像是六部的人。
“你家裡管的這麼嚴?在這裡玩而已都要派人守著,比我爹還過分。”
小胖子猛鬆一口氣,頓時找到了知己,和李潯勾肩搭背。
“你在哪讀書?除了這我還知道幾個好地方,改天我帶你過去,省的在這還有人看著。”
“哦?都是哪裡。”
小胖子擠眉弄眼,“你家裡管的這麼嚴,去過春風樓沒有?”
李潯不動聲色。
“以後我帶你過去玩玩,先不說這個。”小胖子有些懂了,嘿嘿一笑。
“王二,哦就是我朋友,他今年娶妻,娶的是我一個表姐,陪嫁裡有個園子不錯,過些天我們要在園子裡烤羊吃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“那園子也大,還能跑馬呢,我受夠他們聚在一起就知道吟詩了,茶有什麼好喝的,還要曲水流觴,玩飛花令,有什麼好玩的,作那麼多詩,不怕倒胃口吃不下去飯麼?”
“這次是我們自己組局,好好玩一玩。”
“到時候再請一出戲班子,在園子裡演一回,為了這次聚會,我還特意從我爹庫裡挖了幾壇好酒,到時候大家夥兒一起喝,他可寶貝了。”
李潯:“哦?”
小胖子豪邁的揮了揮手:“放心,本公子已經提前挨過打了。”
“怎麼樣,去不去?”
李潯心思一動,低頭指了指樹下守著的兩人,說:“我倒是想去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甩開他們,你們還有誰,我看看能不能說給家裡聽。”
小胖子目露同情,顯然是很感同身受。
“額,有王二,他是臨川王氏,還有種彥崖和白子興,一個是種家人,一個是白居易的多少代世孫,我沒記住,不過他可不會寫詩,我們課上數他被罰的最多。”
“還有王逸,出身章舍王氏,當然,還有我。”
小胖子劈裡啪啦說了一通。
李潯看出來了,這一群朋友,可能都是家族裡的不肖子弟,不愛讀書的那種。
張昌那裡已經唬住了,他還需要更多身份,去有力支撐他的背景。
和這些權貴子弟交好,就很合適。
他想了想。
“你們的羊肉準備怎麼烤?我有個吃法,味道相當好。”
小胖子眼睛一亮,“怎麼吃的?我們通常就是拿鹽烤,拿炭煨,用刀切著趁熱吃,主要吃個有意思。羊都是種彥崖家的,他家的羊最嫩。”
李潯說:“需要一些調料,比如胡椒,茱萸,蜂蜜什麼的,你喜歡吃蜜汁的的還是鹹的?”
“蜜汁?”小胖子第一次聽這個詞,不過他大概聽得懂意思,估計是甜口的,雖然不太能想象出甜口的羊肉是什麼味道,但他在美食的探索上十分包容。
“能不能都做一遍,我們一羊兩吃。”
剛說完他,又否決了自己,“不行,我讓種彥崖再帶隻羊,兩頭怎麼也夠我們吃了,你是真的會做,對吧?”
李潯和他保證,“絕對是你沒吃過的味道,相當好吃。”
小胖子口水都滴下來了。
摸了摸肚子,感覺突然又餓了。
“那就定在三日後,七月廿二?拜完財神我就來找你,你到時候還在這等我。”
李潯:“買調料的錢你得給我。”
蔡休從荷包裡摳出一塊銀子,想了想,又拿起一塊小一點的,兩個一起放在李潯手上。
“這是定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