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把柄就在我們手上(1 / 2)

“這就是你說的辦法?我以為你會把人偽裝成病死。”路上,張昌問。

李潯走在街頭,關注著熱鬨的集市,說:

“像這樣老練的人,靠技術和偽裝是瞞不過他的,但權力會讓他暫時閉上眼睛。”

……

……

重新再回到監牢,回到潮濕綿綿,帶著發黴臭味的死牢,李潯感到有些不適應。

覺得有些好笑,果然是由奢入儉難。

一個月的顛簸,用繩子係著手腕,上廁所都要申請解手,他沒覺得不舒服。

在牢裡聞著腳臭味,躺在乾草地上,沒覺得不適應。

反倒是在陽光下曬曬身體,聽著街頭巷尾的叫賣聲,被人群熙熙攘攘擠過,再回到牢房,強烈的差距感一下子擊中了他的心。

李潯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
張主事說過派人前往兩浙,他不能急。

他這麼大個活人在牢裡,張昌應該比他更急。

張昌終於解決了屍體,處理了心腹大患,終於不用擔心哪天被人發現劉大力是怎麼死的,也不用做夢都惦記著李潯了。

他擦了擦汗,“趕緊把衣裳扒下來,趁著還沒買多久,我去裁縫那退了,唉,都抽絲了,不知道人家能不能按原價算錢。”

迫於京黨名聲的淫威,他沒說出讓李潯賠錢的話。

天底下哪有這種犯人,明明他才是官。

這廝叫他老張,張口就來。甚至把員外郎謝文征叫成小謝,開口隨意,沒有半點畏懼之心。

他說的暢快,張昌聽的心驚肉跳,生怕尚書省哪個大人物路過,撞見這廝口出狂言,開口詢問,那就全完了。

“你還說做犧牲,你犧牲什麼了?”張昌沒好氣地說。

犧牲的全都是他,一把年紀都快能當這小子爺爺了,給人當孫子賣好。

李潯一麵脫下外衣,換回穿的囚衣,一麵抬起眼睛,“張主事以為我沒聽到你們罵我?在下犧牲的是名聲。”

“一個坐牢的要什麼名聲。”張昌嘟囔著,盤算他派去兩浙的人還有多久才能回來。

押送犯人一天走五十裡路,他們輕裝上陣應該會更快。林宏義和周潛應該差不多到兩浙,開始查案了。

到時候把嫌犯帶回來,無論審訊還是判定,張昌都是熟手。

相信很快就能把李潯踢出大牢。

他們京黨的事,就讓京黨來接手。

另一邊,兩浙的人因為刑部接手此案,中間交接事務耽擱了幾天,衙役班頭王雁回和他帶著隨行的人還沒回兩浙。

等新的嫌犯遣送到京師後,他們再走。這幾日住在邸舍,上司給撥的車馬費都快花完了。

至於刑部的補貼,王雁回試圖從張昌和負責賬務的一位主事手裡摳錢,被張昌無情地掃地出門。

王雁回把剩下的一貫錢數了又數,也沒多出幾個。抬頭看著隨行衙役一臉不服氣,笑著拍了拍帶著對方的肩膀。

“存青,你先去我四叔家住,他就在金梁橋東,等這邊瑣事結束我去接你。”

“這老物就欺負咱們是外地的。”陳存青小聲嘀咕,“還以為這一趟能有點油水呢,誰想到那小子居然翻案了,王哥你還要倒貼錢。”

“那小子確實不是凶手。”提到李潯,王雁回就想到死牢裡,張昌壓下的殺人風波。

他不想對陳存青多提,隻說,“但也不是什麼善人,我們離他遠點就是。”

等陳存青回屋午睡,他從邸舍後院的水井裡打了一桶乾淨的水,拆開刀柄纏著的布帶,打濕帕子,擦洗長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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