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順著大娘指的方向看了過去,有一個黃色稻草人靜靜佇立在那裡,草帽,破衣,以及一張被塗鴉的臉。
眼鏡男走了過去,扶了一下眼鏡,但並沒有發現異常,他朝大娘搖了搖頭。
可惜,沒人為此感到開心。
大娘惶恐地聽著周圍的聲音,眼睜睜地看著稻草人咧出了誇張的笑容。
“嘻嘻嘻,終於有反應了。”
“可以儘情生長了。”
“可憐的孩子,放輕鬆,很快就會好起來的。”
但是,為什麼彆人看不到,為什麼他們發現不了,為什麼隻有她聽到了?
是假的吧。
“滴,檢測到您已受汙染,汙染程度60%。”
很可惜,這一切是真的。
大娘想要逃離這裡,卻發現自己走不了了,像是被定在原地了一樣。
“腿,我的腿動不了了。”
但地上看不出什麼異常。
更可怕的是,大娘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得僵硬,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生長。
她剛剛想說什麼來著?不對,她為什麼會說話啊?她是稻草人啊,稻草人怎麼會動呢?
陽光照在身上,暖暖的,她好幸福啊。
當眾人再抬頭的時候,麵向他們的是一張祥和的臉,慈眉目善的。
然後就再也沒了動靜,一切像是定格在了此刻。
但是,皮膚下麵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湧動,使得臉不斷變形。
下一秒,它出來了。
是草,是青蔥翠綠、嬌嫩欲滴的草,它迅速占據了原來皮膚的位置,裹住了大娘全身。
與其他稻草人不一樣的是,這是綠色的,是新生的,其他的稻草人已經變得枯黃,像是生命快走到了儘頭。
一群鳥突然飛了過來,遮住了大娘的臉,它們你一嘴我一嘴地,把草叼走了。
等都飛走後,大娘的表情被雕琢了出來,和剛剛眾人看到的一樣。
祥和,而又平靜。
她似乎隻是在做夢,像是夢到了什麼開心事,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。
詭異,荒謬,不安的情緒在眾人裡蔓延開來。
突然,有一隻麻雀飛來,停在綠色稻草人身上,對著眾人說話。
“去乾活吧,不要直視它,去乾活吧。”
然後就飛走了。
天好像暗了一瞬,又像是人們的錯覺。
瘦猴男揉了揉眼,蒙蔽著自己的認知,說服了自己。
蘇錦繡想了想,決定主動出擊,探探麻雀嘴裡的那個“它”是誰。
她沒有去看綠色稻草人,剛剛都直視過了,頭很暈。
她看向可能的源頭,大娘口中說“動了”的黃色稻草人。
“前輩,常管家說可以問你問題。”蘇錦繡把農具抵在稻草人的脖子上,友好地請稻草人開口。
見此,眼鏡男皺了皺眉,明明他都看過了,表示沒問題了,為什麼不相信自己?
花臂男拍了一下瘦猴男,讓他打起精神乾活,給他遞了個農具。…。。
他們沒有在意蘇錦繡,那不是他們這種膽小鬼可以麵對的事情,他們選擇逃避,遠離這個危險之地。
至於那什麼狗屁的附加任務,簡直可笑,他們自己能活下來就不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