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雪視線在她身上那,幾乎沒有補丁的藍色小棉襖,短暫地停留了幾秒,笑道。
“是啊,大隊裡白嬸打的補丁最漂亮。”袁小小打量她,嗔怪道:“樂樂,你出門怎麼不去找我們?”
嚴花:“我們以為你在看書,都不好意思去找你。”
\"呃......現在有點晚,我不知道你們是否出門了。\"沉樂麵露窘態,不禁輕輕咬了一下嘴唇。
她這些小夥伴,非常勤勞,往日雨一停,便呼朋喚友上山去采菌子。
沉樂想著大家都出門了,所以才會大膽地出來溜達。
而且,她其實還有那麼一點小心思,那就是一個人走走逛逛,看看山上是否能有,意外的收獲或新的發現。
陳雪愁眉苦臉地歎著氣說道:“現在還沒到吃午飯的時候呢,時間應該不算太晚。”
“我好餓,快餓死了,走走走,我們快上山找果子吃。我被我娘強行關在家裡洗衣服,最近陰雨連綿,我前兩天洗的衣服,全都生黴發臭了。”
“我也是,我手上現在還有股味道呢。”
袁小小激動地附和,見沉樂沒參與對話,伸出手說,“樂樂,你要不要聞聞?比我家狗放的屁還臭。”
“不要。”沉樂下意識遠離了她,這有什麼可聞的?
她甚至有點懷疑,自己心理年齡大了,跟不上她們的腦回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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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花見她們各有各的糟心事,歎氣道:“我更倒黴,下雨那天忘記收衣服了,後來收回來掛著,衣服沒生黴但臭了。這些日子,我沒少挨罵,我奶還扣了我口糧。”
“……”
她們都好慘,沉樂沒什麼糟心事可分享,隻能保持沉默。
她的煩惱,對於某些人來說是炫耀。
沉樂早就過了,愛炫耀的年紀,不會再隨便把家裡事往外說了。
正所謂“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”,未來人人自危。
即使是當下隨口說出來的一句話,也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,成為彆有用心之人,抓住的把柄,作為攻擊自己或家人的武器。
“往事不可追,不提這些掃興事了。”沉樂轉移了話題,“你們要和我一起上獅子山嗎?”
陳雪毫不猶豫地說:“要,這邊我很少來,沉樂路你熟嗎?”
“還行,沒來過幾次。”
上輩子沉樂來過,這輩子幾乎沒有。
她現在年齡太小了,家裡人不放心她上山,去山裡身邊必須有人陪著,還不能進深山。
“那我們還是換一條路吧!”
袁小小唇角抽了抽,沒想到她膽子這麼大,一個人就敢上不熟悉的山,她怕死提出自己的看法。
沉樂為難地說,“要不你們回去?我一個人能行,我就在附近轉轉,不會進太深。”
這邊有很多藥草,沉樂就是奔著藥草來的,哪能就這麼回去?
“小小,你和嚴花去彆的山吧?我陪樂樂上獅子山。”
陳雪見氣氛有些壓抑,出聲解圍。
“……”袁小小心裡糾結,看向嚴花,把選擇權交給她,“你怎麼想?”
“我都行,看你吧。”
這邊路上腳印少,可以看出來這裡的人不多,她們找到菌子的可能性更大。
嚴花比較傾向於留下,但表妹若是想離開,她也願意陪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