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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，沉讓和沉樂麵麵相覷，不約而同地露出嫌棄神色。
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爸爸冷，而是被人說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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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雨發車時間不固定，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，沉守軍便帶著媳婦兒，替他收拾的行李準備出發。
離彆總帶著些許傷感，爸爸人在跟前，沉樂喜歡坑他錢，看他肉痛時豐富多彩的表情。
他要離開回城裡，沉樂又有些留戀不舍。
沉讓亦是如此，依依不舍地抓住他的衣服，詢問：“爸，你下周還回來嗎？”
“說不準，這得看廠裡的安排。”
沉守軍摸了摸兒子的腦袋，心中有些難過，“我回不來，你們可以去找我。”
“……”沉讓歎氣沒有吭聲，去縣城要坐很久的車，地麵太陡妹妹坐著會不舒服。
沉守軍也舍不得孩子，不過想著等孩子放假，媳婦會去縣裡陪自己，他就沒那麼傷心了。
儘管還要等幾個月，可這麼多年沉守軍都等過來了，不差這點時間，耐心叮囑孩子們：“你倆在家要乖乖聽媽媽話，不準惹媽媽生氣。”
“……”
沉樂的臉色從傷心難過，瞬間變成了麵無表情，其變臉速度快的令人咋舌。
她聽得一個頭兩個大，爸爸每次離開前，都會說這幾句話。
她和哥哥又不是調皮搗蛋的孩子，哪裡需要反反複複地提起？
他們心裡有再多不舍，也被爸爸這絮絮叨叨、沒完沒了的話，驅散的一乾二淨。
沉樂催促他離開，“行了，爸爸你快走吧，不要再說了。您的囑咐我們牢記在心，短時間內忘不掉。”
“你再囉嗦下去，萬一趕不上車，就糟糕透了。路上沒有順風牛車，下雨自己走著去多難受啊。”
“……”沉守軍努力忍笑，他就知道這話，很掃興一說一個準。
每次自己說完後，孩子們巴不得他趕快走，不會哭鼻子挽留他。
白茯苓無奈地看了他一眼，這家夥又來。
李菊花也有些無語，看著聽完就捂住耳朵，往屋裡跑的幾個孩子。
她無語道：“守軍，你再這樣，以後孩子都不會想你了。”
“總比他們哭鼻子強。”沉守軍笑了笑，並不介意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沉守忠看著三弟，不厭其煩地囑咐道，“在廠裡安分點，好好上班，不要和人起爭執，更不要和人打架。”
“嗯嗯，知道了，我又不是孩子，哪需要叮囑這些。”
沉守軍感覺到了，回旋鏢紮自己身上的感覺，報應來的這麼快。
他念經趕跑孩子，大哥念經送走他。
“照顧好自己。”沉守軍目光落在白茯苓臉上，笑著告彆。
“好，走吧，彆錯過車。”白茯苓上前幫他理了理頭發，“到廠裡洗個熱水澡，再喝碗薑糖水。”
“好。”沉守軍沒管大哥他們，上前緊緊地抱了她一下，很快進入雨中。
下著雨，家裡沒那麼多傘，一家人隻能站在屋簷下，目送沉守軍遠去，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