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她歇了和哥哥爭論,她的身體是否需要,他慎重對待的心思,拿著碗筷直奔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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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這裡做什麼?”
沉樂剛進屋,就看見了鬼鬼祟祟的沉溪。
沉溪正將一個熱氣騰騰、香氣四溢的烤紅薯,偷偷送進嘴裡。
她回頭看到,出現在廚房的沉樂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心臟瞬間跳至嗓子眼兒。
沉溪嘴巴裡含著,尚未嚼碎的紅薯,驚得顧不上燙,立即將剩下的紅薯塞進嘴裡。
由於驚嚇過度,沉溪甚至忘記了如何呼吸,憋得麵紅耳赤,一口咽下紅薯,眼看著就要窒息過去。
她倏地張大嘴巴,劇烈咳嗽起來。
沉樂大步走進廚房,聞著空氣中殘留的烤紅薯清香,眸子微眯,哼了一聲,“沉溪,彆藏了,我知道你在偷吃。”
“咳咳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
沉溪咳嗽不止,聽見沉樂的話,心跳快得似乎要破腔而出,沒想到她這麼敏銳,主打一個死不承認。
“你知道,彆給我裝傻,見者有份。你藏的了紅薯,藏不住味兒。”
沉樂意味深長地凝視著溪溪堂妹,偷吃她可是專業的。
沉溪還是太嫩了,在她麵前裝什麼啊?完全沒有這必要。
今天溫度低,外麵在吹大風,出了鍋的飯菜涼得快。
盼兒姐她們要學習,沉樂沒好意思讓她們關門。
沉樂隻能委屈自己,吃了一頓冷飯菜,她被寡淡的冷飯、冷菜惡心到了,不介意吃點紅薯,緩解一下胃裡的惡心感。
沉溪麵色微變,心裡無語又鬱悶:“……”這家夥是狗鼻子吧?這都能聞到。
“無話可說了吧?交出來我就幫你保守,這個小秘密。”
沉樂一點兒也不覺得,威脅一個小孩可恥,瞧著小堂妹變來變去的臉色,心裡覺得有趣極了。
沉溪知道瞞不過她,不再試圖狡辯,過去拿碗喝了一口水,緩了緩待咳嗽有所好轉,才回複她的話:“沒有,我已經吃完了。”
她放下碗,兩手一攤,十分光棍的模樣。
沉樂:“……”果然,她就知道自己的鼻子不會出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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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樂走到灶台前,打開鍋蓋,舀了一瓢熱水洗碗,邊洗邊問她,“你哪來的紅薯?”
倘若她沒有記錯的話,家裡所有糧食都上了鎖。除了當天輪值做飯的大人,基本上沒人能拿出糧食來,就算是紅薯也一樣。
一大家子每天都要張嘴吃飯,如果毫無節製地大吃大喝,那麼家裡的存糧,根本支撐不了多久。
他們隻怕等不到,隊裡發放新的口糧,家裡的糧食就被消耗殆儘了。
再多的糧食也經不起,這樣的揮霍,所以必須得省著點吃才行。
溪溪這紅薯哪來的?沉樂好奇地看著她。
“……”沉溪不想說,可她不說沉樂就會去揭發她。
沒人知道還好,有人知曉,她保不住糧食,糾結了一會兒,訕笑道:“我說我是撿來的,你信嗎?”
“你覺得呢?”
沉樂嘖了一聲,驚奇地打量著她,小堂妹不老實啊。
“真是我撿來的!”
沉溪也覺得自己這話很離譜,這年頭糧食多珍貴啊,誰家丟了糧食不去找?
可這確確實實,就是她撿到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