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山不自覺地呲了一下牙,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悅,並不是針對沉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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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垂眸看著堂妹,食指彎曲輕輕地敲了敲,她的腦袋,板著臉語氣嚴厲,“瞎說什麼呢,樂樂你才幾歲啊,怎麼就知道談對象了?是誰跟你說這些,亂七八糟的話?”
他得和三叔三嬸說一聲,免得沉樂被外麵的壞男孩騙走。
樂樂家庭條件好,沒上過學,隻看過幾本書,見識少很容易被騙。
人人都說教育,要從娃娃抓起。
心臟一點的人,讓自家孩子,從小和盯上的女方培養感情,長大了就是青梅竹馬,在一起就是一段佳話。
如果大人沒有為自己的孩子,細心甄彆玩伴,這種謀算的成功率非常高。
這還是他從幾個兄弟,那裡聽來的真人真事,隻不過男方是其他大隊的人。
這種陰私,隻在男人中流傳,連那些喜歡,說三道四的嬸子都不知道。
也許有人了解,但她們不會說。
喜歡編排人的嬸子,性子本來就糟糕,自然也見不得彆人好。
心思歹毒的人,巴不得彆人家,多出點樂子,給她們熱鬨看。
這事之所以為人所知,還是因為那個人,在謀算成功後,和狐朋狗友喝酒喝高了,吹牛打屁說漏了嘴。
樂樂整天悶在家裡看書,接觸的人少為人單純,不知人心險惡,很容易中招,沉山不得不擔心。
“你妹!”
沉樂心說她外表看似小孩,內心卻異於常人。
兩輩子加起來,就是個成年人,比他年齡還大。
就算沒談過對象,也見過談對象的人。
何況她現在是五歲,不是一兩歲的奶娃娃,哪會不知道,什麼是談對象?
隻有傻瓜才不了解,但傻瓜也知道,他們到了年紀,可以和人睡覺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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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山擰起了眉頭,目光如炬,“你在罵人?”
“溪溪說的,這消息都傳遍了。知道的人很多,那些嘴碎婆子,說你每天提前下工,就是為了和對象約會,你沒聽說過?”
沉樂詫異地看著他。
沉山聽得臉都綠了,當然有聽到,不過他忙著割草喂兔。
因為養兔的地方遠,他時間緊迫,沒空去了解具體情況。
他的養殖事業,搞得如火如荼,已經好些天,沒和兄弟玩耍交流了。
上工時不能說話,大隊長和書記最近都在田裡,盯著許家人乾活,他們也不敢磨洋工。
他下了工就跑沒影兒,他朋友想找他,也找不到人。堂妹不通知他,沉山還真不知道,有這回事。
也不知道,她們說的這麼離譜。
他再不加以約束,是不是過幾天,就傳他有孩子了?還是在山上養了幾個野孩子。
孩子他沒有,兔崽子倒是不少。
沉山麵色漆黑,反駁道:“荒謬!沒有的事,我隻是上山去打柴了,誰說的?我找她算賬去。”
“我哪來的對象?張口就汙人清白。這麼喜歡給人安排對象,有本事就給我找個出來,順便幫我出一下結婚費用。她們找不到,合乎我心意的對象,我就上她家賴著不走。”
沉樂將自己從堂妹那知道的消息,說了出來:“桂英奶奶,汪洋奶奶……”
沉山壓著怒火,聽她說完,“行,我待會兒叫上我娘,一起去找她們要個說法。樂樂,你還有彆的事要問嗎?”
“山子哥,你進深山了?”
沉樂皺著眉,對上他充滿怒意的眼睛,遲疑地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