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,他還會故意停下來。
等大人靠近時,他突然一轉身,把追擊他的大人,嚇得摔倒在地,嚇得掉入水中。
他們狼狽摔跤,或在水裡撲棱的滑稽畫麵。
現在回想起來,仍然使他們感到無比難受。
每當大家回憶起,沉樂那難纏的父親時,心中都會湧起一股無奈和煩悶。
他們現在對小孩的管教如此嚴苛,未嘗沒有因為他,實在是太挑戰,大人權威的緣故。
誰小時候,不是這麼過來的,憑什麼就他不一樣?
沉守軍就像是一個,天生的反叛者,不服從任何村裡的規則和權威。
當初他們不明白,他為什麼是這種性子。
他們想要改變沉守軍,想要他聽話,想要他順從。
可惜,沉守軍不僅沒有,如他們所願,被他們改造成功。
反而比他們親自,教育出來的聽話孩子,要出息許多。
如今兩者之間,天差地彆的工作環境,令大家心裡更加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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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許高升,趕緊開門,你再不出來,我就要砸門了!”
“許高升,是個男人,你就出來。”
受了輕傷的民兵們,用力地捶著門。
他們的心裡充滿了,對許家人的憤怒和仇恨。
萬一他們小兄弟用不了,許家人一個也彆想跑。
“許旺盛,許高升,你們以為你們能躲一輩子嗎?”一個民兵大聲喊道。
“我數三聲,再不開我們就破門而入了。”另一個民兵威脅道。
屋內。
許家人驚恐萬分,緊緊地擠在一起,仿佛這樣就能抵禦,門外那些民兵的憤怒。
馬秀芬緊摟著兒子,麵色微微發白,看向來回徘徊的孫黃花道:“奶奶,怎麼辦啊?他們追上門了,真破門而入,這些家具擋不住吧?”
許前聽見外麵的叫囂,心裡有點害怕,探出頭顫抖地問著他們,“我們似乎沒犯法吧?他們憑什麼這麼對我們?”
孫黃花聽見曾孫的話,心下大定。
他們確實沒有犯法,隻是他們也不敢去公安局。
訛人一旦被查出來,肯定會被公安批評教育。
他們身上底子,也算不得乾淨。
公安如果查出什麼問題,家裡免不了傷筋動骨。
民兵們無故破門而入,算得上知法犯法。
他們應該隻是嚇唬嚇唬他們,她們膽子小的話,被他們一嚇就開了。
“不用理他們,隨他們叫。”
看一家人被嚇得惶惶不安,孫黃花平複了一下心情,安撫道。
“這樣能行嗎?”
苗青草對於婆婆這個決定,表示懷疑,倘若民兵們真的破門而入,他們豈不是甕中捉鱉?
孫黃花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,心中有些無奈,這個家沒有她真的不行:“你要是實在緊張,就去端飯碗吃飯吧,這樣也能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。”
苗青草心慌慌,聽見婆婆的話,立馬照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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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國強聽到幾個老嬸子、老大爺的話,粗黑的眉毛,緊緊地皺起。
他過去說道:“林叔,趙嬸子,我說了多少次,彆人有爹有媽,不要隨便去教育彆人家的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