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禾苗:“……”她的母語是無語,這孩子可真能猜,下次不要再猜了。
“不要胡思亂想,沒有的事,你爹就是她生的,錯不了。”黃禾苗不想兒子誤會,澄清道。
“後奶她不愛爹,也不愛我。”沉波神色黯然,一臉失望。
恐怕真如他所說,舅婆也不喜歡他。
就算換回來,他們也不會疼愛,他和父親。
“彆瞎叫,說順口了,讓彆人聽見,你會被大家教育。”
黃禾苗聽他這麼稱呼老太婆,唇角微微一抽。
一口一個後奶,這稱呼其他三家的孩子都能說,就隻有小波小河不可以。
“……我不讓人聽見就是了,娘我手好疼啊,後奶她把我手抓傷了。”
沉波撒嬌轉移話題,撩起衣袖,給她看發紅的手腕。
“這個黑心黑肺的死老太婆,虎毒尚且不食子。她連孫子都能下這麼狠的手,實在是太毒了。”
“算了我不管了,你以後想叫就叫吧,彆當著人叫就行。”
黃禾苗看著兒子手腕上的傷痕,心裡那叫一個氣。
她不再阻止兒子瞎叫人,叮囑他:“在你爹麵前,規矩點彆亂叫。他腦子有無藥可治的病,很聽你奶的話,被他聽到你屁股要開花。”
沉波捂住隱隱作痛的屁股,對上母親嚴肅的麵孔,點頭道:“我不說,我保證。”
他爹下手是真的狠,打起人可疼了。
他不講道義以大欺小,等他長大,他也彆怪他欺他老。
黃禾苗牽著兒子離開,“走,回去我給你上藥,下次不要那麼衝動了,你跟許大寶對上沒有勝算。”
“……”沉波沒吱聲,顯然不認可她的話,但他也沒有反對。
-
沉樂他們走了半個小時,才回到大隊裡。
人多說話聲音不小,在柳家屋簷下,坐著聊天的人。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,回頭提醒屋裡的人,“狗剩,書記他們回來了。”
“快快快,把該收的收了,不要再打牌了。”
“走到哪裡了?”
“看到人影兒了,馬上就要過來了。”
……
打牌的人們,聽到提醒,手忙腳亂地試圖藏匿牌和現金。
“書記~”
外麵的人看到,為首的韓國強,大聲向他打招呼,暗示裡麵的人,他們已經走近了。
“你們不在家,跑這來乾什麼?”
韓國強聽見有人叫自己,循聲看過去,見柳家屋裡全是人,下意識皺起眉頭,“你們該不會趁我不在,聚眾賭博吧?”
“怎麼會?書記你這樣想我們,我們可太傷心了。”
“是啊,書記,許家人都回來了。你們還不見人影兒,我們擔心你,所以在這等你們回來。”
“大家都想第一時間看到你,確認您的安全,怎麼會有心思打牌?”
……
韓國強:“……”他信個鬼。
沉樂唇角抽了抽,這馬屁拍得,水分太大,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所言屬實。
韓國強不想理會,他們的插科打諢,聽說許家人已經回來了,心裡鬆了一口氣,準備去逮人,吩咐馬國有:“國有,你帶幾個人進去檢查一下。”
馬國有:“好,等我安排幾個人,送受傷嚴重的兄弟,去衛生所找李大夫看看,再進去檢查。”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