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知道倒了什麼黴,攤上這麼個不省心的外家。
王建設失去了,親哥哥的下落,村裡能走動的親戚不多。
他姥姥、舅舅再不堪,也是他最親近的人。
王建設想完全放下,許家的事不管。
大概隻有等姥姥和舅舅,全都走了才有可能實現。
事不宜遲,馬國有立即叫上幾個人,將人控製起來,免得一不留神讓他們跑了。
他看向伍佰桃,吩咐她:“伍大娘,這裡沒你什麼事,你就先回家吧。”
伍佰桃心裡惶惶不安,聽到馬國有這話,麵上一喜,馬上從地上起來,親熱地喊他:“國有啊,許高升對我耍流氓這事,難道不應該給我個說法嗎?”比如賠禮道歉!
馬國有唇角抽了抽,不願意助長這種歪風邪氣,“伍大娘,他到底有沒有耍流氓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沒有補償,你不想離開,那就繼續蹲著吧,我也不勸你。”
“他就是耍了,我真沒騙人。”
伍佰桃聽著他的話大失所望,那她不是白浪費那麼多口水?
“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。”馬國有不耐煩了,“你還走不走?不走繼續蹲下。”
伍佰桃:“……”這是她伍佰桃,能吃的虧?
可她不願意蹲在地上,像犯人一樣,被人拿槍指著,被看熱鬨的人指指點點。
不僅丟人現眼,而且在未來,她與人發生爭吵時,這還會讓自己,無法直起腰杆。
從長遠來看,還是及時止損比較好,和大隊乾部對著乾,並不明智的決定。
伍佰桃心裡很不高興,離開前狠狠地瞪了許高升一眼。
這該死的糟老頭子,就知道躲在女人身後,真不是個男人。
他最好不要出門,下次他再偷看自己、調戲她,她會把他眼珠子挖掉,套麻袋狠狠地揍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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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大家將他們的後事,安排得明明白白,許家人心裡害怕極了。
恐懼是人類最大的敵人,哪怕馬國有和書記他們,什麼也沒說。
他們自己都快,把自己嚇個半死。
大家知道書記想殺他們,第一個反應不是害怕,而是想著幫他保守秘密。
願意做挖坑埋屍的臟活兒,可想而知他們在大隊裡,有多麼的不招人待見。
議論聲不斷傳入耳朵,許大寶麵色慘白,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。
他短短的人生中,從沒遇到這麼荒謬,又可怕的事情。
他一個毫無威脅的小孩子,竟然被人拿槍指著。
他們還沒死,那些人就在商量,怎麼處理他們的屍體。
許大寶趴在母親肩頭小聲嗚咽,害怕哭聲太大,嚇得他們手抖,一槍崩了自己,不敢像以往一樣嚎。
“彆怕,大寶,娘在呢。”
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,嚇得在她懷中瑟瑟發抖。馬秀芬心疼壞了,輕聲細語地哄著孩子。
她抬起頭,也顧不上對土槍的畏懼,質問道:“馬國有,我們犯了什麼錯,你要拿槍對準我們?你沒有動用私刑的資格吧?殺人是會犯法的,你身為民兵連長,不要知法犯法!”
“若不是你們不配合,我們也不會出此下策,要怪就怪自己吧。”馬國有氣笑了,冷淡地回複。
他也不想動用武器,但他們也是人,也會怕受傷。
不拿武器震懾她們,她們根本不把他們當回事。
“你……”馬秀芬被他嘲弄的語氣,氣到了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