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叔還要上班,去了郵局估計會被人笑。
這和沉樂沒什麼關係,她直接跟著哥哥回了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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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弟,說話就說話,你打什麼人?”
沉守義回來看到四弟妹,臉上醒目的巴掌印,大吃一驚。
沉家沒有對女人動手的男人,這是家族傳統。
朱來娣這麼氣人,他都沒對她動過手,頂多不理會她,四弟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?
“……”沉守國頭也不抬,抽著煙沉默不語。
沉守義皺起眉頭,走上前去,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往外拖,“要抽出去抽,家裡這麼多孩子。”
“按理說你成家了是個大人,你的家事做哥哥的不該插手,但咱們沒有分家。你打媳婦兒名聲臭了,也會影響到我們,自己注意點兒。”
沉守義沒有為四弟妹說話,擔心這腦子有包的弟弟,會因為後娘的挑撥,打得更狠。
平時他們沒少聽許招娣念叨,黃禾苗外麵有人,萬一四弟以為他是奸夫,那他多憋屈。
他們抬頭不見低頭見,相處的時間多,完全符合偷情條件。
外人可不管是真是假,最喜歡說的就是男女之間這點事。真被人汙蔑,他跳進村前,那條大河都洗不清。
沉守義見他不以為意,語氣重了幾分,“萬一她哪天忍不下去,跑去你工作的地方鬨,你工作彆想乾了。”
沉守國私下裡,瞧不起這個沒有主見的哥哥,認為他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存在。沒想到,他竟然會跑到自己麵前,教育起他來。
他吐出煙圈,眼神不屑,“她敢。”
沉守義心想老四這自負的性子,遲早要吃虧,“……隨便你,你想回來種田,我當然歡迎,我還可以帶帶你。”
沉守國麵色微沉,想罵人又不敢,嗬嗬道:“……二哥,還是先顧好小家吧,我家的事,我心裡有數,就不勞您費心了。”
“你以為我想管?這麼大個人了,心裡沒點數?”他漫不經心的樣子,著實有點氣人,沉守義語氣不太好。
沉老二雖然沒有大出息,但有一把好力氣,他打人很疼。
沉守國視線從他攥緊的拳頭上飄過,心下一緊,笑著問:“二哥,你什麼時候把二嫂接回來啊?我看她在娘家的日子不好過。”
“等她深刻地意識到,自己的錯誤後再說。”
沉守義心粗,沒意識到他在內涵自己,也不覺得,這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,坦然自若地說。
看到他二哥無動於衷的模樣,沉守國有種,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,硬是把自己給氣到了。
沉守義知道老四夫妻打架,跟後娘脫不了乾係,勸了句,“許姨說十句話,至少有九句都是假的。你自己聽的時候,注意分辨一下,彆偏聽偏信她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“不是我多管閒事,而是你倆每次吵架,都跟打仗一樣。家裡這麼多孩子,看見你們鬨成這樣影響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沉守國臉色漆黑,害怕自己被二哥氣死,不想和他繼續待在一起,轉身就走。
沉守義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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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樂拒絕了哥哥的護送,拿著包了書皮的地理書,大步往外走。
沉守義看到沉樂行色匆匆,問了一句,“樂樂,你要去哪?”
“去大隊部送書。”沉樂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