聰明驚訝了一聲,有些聽不懂師弟的意思,“認識誰?鳳施主還是那妖女?”
“師傅他老人家怎麼還不回來,師兄我打不過那妖女,真擔心她半夜溜進來,吸乾你的陽氣。”說罷,他再次起身去檢查門窗,還將鳳九卿的被褥堵在了門前,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“師弟,你快看信,師兄今晚不睡了,就堵在門口。”
聰慧被他這呆蠢的樣子給逗笑了,就如同廣化寺偏殿內供奉的歡喜悲憫佛一樣,一邊流淚一邊笑。
一切都太晚了,曾經他日日期盼著鳳九卿來信,可如今,他卻沒有勇氣多看一眼,隻能將那信件挨個扔入碳火之中,親眼看著信件被大火吞噬,也將他心裡的留戀全部燒成灰。
“師弟,你怎麼把信給燒了?”
聰慧輕笑一聲,“炭火不是不夠了嗎?把這些信燒了,屋內就暖和了。”
聰明歎了口氣,神情有些惋惜,可轉眼又覺著師弟說的對,笑嗬嗬的來到暖爐前邊,將信封全部扔入了暖爐中。
鳳九卿曾期盼著這場大雪不要停下來,可以讓她在廣化寺內多留一段時日,可接連著好幾日,大雪都沒有要停的意思,越下越厚,滿目銀白,一腳踩下去徑直沒入大腿深處,莫說他們帶了這麼多東西,即便是輕裝出行,恐怕也走不出這清幽居的院子。
“公主,現在下山就是送死,你想走也不能拿命開玩笑。”
鳳一將鳳九卿拉回了屋內,長長的歎了口氣,“放心吧,奴婢已經派人給聰慧大師那處送了幾筐子無煙炭,足夠他四五日的用量。”
妙手回春放下手中的筆,目光看向鳳九卿,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問道:“卿兒,你不是說過,喜歡是一個人的事,你的喜歡,無需得到他人的肯定。”
鳳九卿目光垂下,沒有做答複,她心依舊不變,隻是情緒從來不由得自己做主,難過便是難過,她也從沒有想過,不能做愛人,卻也做不得朋友。
妙手回春歎了口氣,開解道:“聰慧是佛子,注定不能動感情,你喜歡他,便要承受這份結果。”
鳳一有些看不下去,語氣冷冽,“聰慧大師既然不肯接受我們的好意,那公主還執拗什麼?”
“公主心善,可以為了愛人出生入死,可以為了知己兩肋插刀,也可以為了朋友赴湯蹈火,可他現在,不願當你的愛人,不願當你的知己,更不想同你做朋友。”
鳳一心裡著實為鳳九卿感到委屈,她是鳳梧公主,隻需一句話,那天下的好男兒都要上趕著去鳳梧,不喜歡逍遙王......那南圖還有好幾位皇子,隻要她點點頭,太子都得眼巴巴的趕過來,可聰慧倒好,說走就走,絲毫不顧及兩人間的情分,也不顧及鳳九卿這段時間的付出。
“都說佛修心養性,要滅絕七情六欲,我看是滅絕人倫才對。”
“把心都修成了冰冷的鐵疙瘩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