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乃是鎮國將軍府的世子,家世顯赫,卻因兒時得了場大病,久久不能痊愈,隻能送到廟中修養,說來也奇怪,廣化寺那種貧瘠的地方,竟真的治好了他的病。”
“但有一點!”
鳳九卿眨了眨眼睛,“什麼?”
“這佛子啊,不能離開廣化寺,但凡走出去一步,他便會同兒時一樣染上惡病,聽說還會傳染人,公子還是早日離開廣化寺的好。”
這樣嗎?鳳九卿緊抿著唇,沒有聽到花魁後來說了什麼,心中驚訝無比,原來聰慧是鎮國王府的世子,難怪會有暗衛貼身保護,原來他鬱鬱寡歡是因為病。
為了保護性命,他終生不得踏出廣化寺一步,那廣化寺對他而言,豈不是一座囚牢,比皇室子弟更加悲慘?
聰慧不是假可憐,是真可憐。
“公子,公子,你怎麼了?”花魁見她久久不說話,大膽的拉過了她的手,往自己的懷中放。
鳳九卿回過神來,急忙抽回手,心中一陣惡寒,“紅姑娘,在下還有事,不能奉陪了。”說罷,她快步離去,走時還不忘扔給紅姑娘一包銀子,這番大氣,讓紅姑娘心中又高興又惋惜。
“怎麼走的這麼快,那廣化寺也不是我這種青樓女子能踏入的地方啊......”
鳳一、鳳二見她從青樓內出來,兩人皆是鬆了口氣,“公主,此地烏煙瘴氣,我們還是儘快回到廣化寺的好,您莫忘了,佛子還等著同您探討經文。”
“嗯。”鳳九卿的神色有些落寞,聽了聰慧悲慘遭遇後,便再也沒有閒逛的心情。
等她返回到廣化寺後,又一次到了三更天,寺內靜悄悄的,但聰慧還沒有休息。
幾人站在院子裡,看著聰慧站在鳳九卿的房門前,不停地透著屋門的那一絲隻能透光的縫隙,朝裡麵張望,麵色夾雜著些許難過。
鳳九卿擺了擺手,示意她們彆出聲,踮著腳尖來到了聰慧身邊,小聲詢問:“聰慧大師,你在看什麼呢?”
“啊,我在看......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聰慧麵色一變,語速極快,像是被嚇了一大跳,原地蹦了一下往後退了三步,他胸膛劇烈起伏著,張著嘴不停喘氣。
“鳳施主,你怎麼從屋內跑出來了?”
“哦,我下山了,剛剛回來,你怎麼不進去?”該不會一直在等她吧,後者身上沾染了一身寒氣,臉頰和雙手被凍得通紅,不用猜,定是在外麵等候了許久。
鳳九卿心中升起一抹愧疚,早知道便該同聰慧說一聲再出去,免得他白等。
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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