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發童顏的木神眨了眨眼睛,“額,你們都有事要做,隻有老夫閒來無事。”他喚出憫生,開始彈奏琴音,憫生是他唯一的老友,也是他唯一的知己。
栽花?喝酒?仙神的欲望或者是死前遺憾,原來這麼簡單,鳳九卿還記得常住東洲時,閒來無事去傾聽凡人心中的欲望,“九五之尊、後宮三千,權利滔天,還有長生不老!”欲望大的可怕,像饕鬄一樣,那她有什麼欲望,遺憾?
鳳九卿抬頭仰望蒼穹,心中突然想到,“若有來生,她和平安,再也不要做仙神和凶獸了。”做一對眷侶,平安無憂便好。
莫約一刻鐘的時間,離去的仙神匆匆趕了回來,從沒有見過赴死還這般著急的,“戰神,我們開始吧。”
鳳九卿搖頭:“再等等。”
“啊?等什麼?”等魔神回心轉意?那不如期盼著天道睜開眼睛,鏟除魔神。
“土靈珠,不在我身上。”鳳九卿一臉歉意的看著眾人,隨後將饕鬄一事全盤說出,她性格一向灑脫,如今要死了也不想瞞著朋友,“我喜歡饕鬄,他也喜歡我。”
“咦......”眾人一致沉默了半晌後,突然長籲短歎,咋舌不已,上下打量了鳳九卿一眼。
“戰神,我們祝福你,但......”
“但你怎麼能下得去嘴......呃不,是下得去手?”無論是饕鬄還是饕餮,但凡沾了凶獸二字,那一定長得奇醜無比,慘絕人寰,醜到嚇哭孩童。
眾神不曾斥責她動了凡心,也不曾斥責她居然對凶獸動情,反而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什麼“鮮花插在牛糞上......”種種的話。
木神歎了口氣,“哎呦,可小龍神也喜歡你,算了,他都殉道了,不提也罷。”
龍神喜歡她?鳳九卿怎麼不知道,“何時的事?”
眾神一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,他們都知曉,唯獨鳳九卿不知曉,不然說,喜歡一個人便要大膽一些,勇敢說出來......
鳳九卿從白天等到了晚上,等到魔神攻上神界,也不見聰慧的影子,神界的庇護陣法搖搖欲墜,如同風雨中飄蕩的孤舟,即將被魔浪拍碎。
“這大凶獸該不會是吃的撐死了吧,怎麼還不來。”
鳳九卿本來不擔心,他相信聰慧不會臨陣脫逃,但聽花神這麼一說,心下一緊,覺著有這個可能。
還好,在陣法破碎的刹那間,一道體型無比龐大的凶影掠身而來,此刻的聰慧,已經完全變作凶獸饕鬄的模樣,形狀如羊身人麵,其目在腋下,虎齒人爪,麵目全非。
除卻鳳九卿以外的眾神,眯著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,饕鬄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醜陋,戰神口味獨特,實為神界楷模。
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,衝著彼此點了點頭,鳳九卿:“你來了我便沒有失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