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,即便卿兒有這種手段,那也應該複活佛子......”鳳族族長再也忍不住,破口大罵,唾沫星子噴了龍族族長一臉,話音落下後,他看著身前眾人麵色一僵,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錯了話,可覆水難收,鳳族族長的心在此刻墜至穀底。
“卿兒......”他艱難地吐出卿兒兩個字,眼底湧上了滿滿的愧疚,可側身一看,鳳九卿早已經不在房間中,床榻旁的窗戶打開了一扇。
“龍辰,她人呢?”老龍王瞪大眼珠子,衝著自己的兒子發出了嗬斥。
龍辰站著沒有動,看著打開的窗戶靜靜出神,準備好的解釋也因鳳九卿的消失,不了了之。
魔主上門威脅在前,鳳九卿消失在後,天族從沒有出現過這等岔子,鳳族、龍族兩位族長帶著其餘神子在滿世界的找人,天界四族亂成了一鍋粥。
一連過去了好幾日,鳳九卿似乎從三界徹底消失了,甚至連魔主都加入了天族陣營,派出魔兵四處搜尋鳳九卿的下落。
可天族,魔淵、人界,他們尋遍了每一個角落,都找不到鳳九卿的影子,唯有神魂殿亮著的命魂牌可以證明,鳳九卿並沒有死。
歸墟冥界內,鳳九卿白裙染血,手握龍凰劍,狼狽不堪的倒在地上,仙魔一戰,她耗儘了身體的全部力量,又強行撕開歸墟的口子闖入冥界,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,竟連冥界內的普通鬼魂都滅殺不了。
魔淵二十七尊、十大魔王紛紛從墳墓裡爬出來,朝著鳳九卿圍了上去,他們冰冷無神的瞳孔裡似乎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要將她撕成碎片吞入腹中。
鳳九卿鬆開了手,放棄了抵抗,她躺在冷寂的大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,覺著就這麼死了也好,死了便能同謝行止繼續相伴,可她心中又期望著,那數不清的墳墓裡會突然爬出一個白衣和尚,在危難關頭擋在她身前。
最為諷刺的是,她能動用憫生,卻彈不出救人性命的陽春白雪。
天空在一點點變暗,冥界內成千上萬的鬼魂遮住了光明,無數隻乾枯的手伸向鳳九卿,耳邊的鬼哭魔笑聲在五官的感受下,慢慢放大,讓她深刻的體會到,“瀕臨死亡”四個字是什麼概念。
鳳九卿沒有絲毫懼怕,嘴角揚起了一抹輕鬆的笑意,天界四族都想要她活著,謝行止也想要她活著,可她如今,就要死了......終於不用那麼累了。
就在最後一點光亮要被黑暗吞噬時,四周的一切好像靜止了,耳邊的風停止了呼嘯,也不再有鬼哭魔嘯的聲音,慢而有力的腳步聲,打破了四周的寂靜,她睜開眼睛,看著遠方踱步走來的白衣身影,眼中躺下血淚。
“我終於等到你了。”她喃喃出聲,可她等到的,並非是心中牽掛的愛人,而是......
當白衣身影靠近時,鳳九卿眼底的期望全部變作了失望,絕望的情緒如發酵般慢慢放大,那些過往的美好回憶重新出現在腦海,卻如毒針般,將她的五臟六腑慢慢腐蝕,隻要她意識清醒的每一秒,都能感覺到徹骨鑽心的痛,她再也控製不住,嘴裡發出了淒鳴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