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鳳九卿緊皺著眉頭,看著前方欲言又止,謝行止也不問她,倒是後者,一直等到法寶行駛到蓬萊仙境的時候才開了口,“大西天有些東西我是知道的,可蓬萊仙境......”
她倒吸了口涼氣,拉過謝行止的胳膊小聲腹誹:“蓬萊仙境看著大,可頂用的隻有長壽大仙一人,剩餘的都是些蝦兵蟹將,長壽大仙還要坐鎮蓬萊,將這些小兵小將帶回去,不是讓他們白白的送人頭嗎?”
“哎,此言差矣。”鳳九卿的性格他最為了解,鋤強扶弱,習慣獨來獨往,什麼事都自己挺著,挺不住了也不會開口求人幫忙,他知道,前者是不想見到弱小的人因此送命,但他有不同的看法。
“需知眾人拾柴火焰高,小兵小將也有小兵小將的用途,公主莫要將他們想做蜉蝣撼大樹,且將他們想成螞蟻絆大象。”
鳳九卿一陣沉默,過了半晌後,才悶悶的問道:“這兩樣,有何不同?”
“蜉蝣撼大樹,可笑不自量,螞蟻絆大象,合力結群膽。”
“世上之人,世上之仙,並非皆同天界神子一般厲害,可厲害之人又能出幾個,若世人都覺著自己不厲害,因此而放棄爭鬥,寧可看著三界被毀也無動於衷,那我們還何談掃平魔淵,歸三界一個清明。”
“留在天界等死罷了。”
“畢竟你我二人也不如魔主厲害。”
看見鳳九卿無言以對,謝行止放柔了語氣,拉過她的手,耐心解釋道:
“我們隻看見了他們的弱小,卻看不到他們堅持無畏的心,或許,他們心中也想著除魔衛道,舍生忘死,匡扶天下。”在此危難時刻,敢於挺身麵對的人,才是真正的聖人,即便身死......
頓了頓,他握緊鳳九卿的雙手,目光正視著後者的眼眸,語氣慎重無比,像是在解釋,更像是在安慰,“人死了不要緊,重要的是死得其所,不必因此感到沮喪,感到難過,即便身死魂滅,但意誌也會化作蒼穹的星辰,為他所愛的人,所期盼的人,照亮前方的道路。”
鳳九卿皺起了眉頭,心中感覺到一絲莫名的不安,她抽出雙手,移開了目光,小聲嗬斥一句,“我就說一句,你便這麼多大道理,說什麼死不死的。”好像他們通通要去送死一樣,對了,要不要事先挖個墳墓,死了之後也好夫妻合葬。
“好了,蓬萊島到了,可千萬彆說死字,否則嚇壞了長壽大仙,我們儘量說些好的。”長壽大仙膽子小,更是護犢子,若知道這場戰爭有性命之憂,恐怕不會讓門下弟子踏出家門一步。
鳳九卿拿出了南榮雪,蓬萊島已經隱世,即便他們再厲害,也找不到進入蓬萊島的法子,好在她身上有一件出自蓬萊的寶物,能將他們直接傳送進去。
南榮雪的鏡麵上散發出一道白色的光芒,將二人籠罩在內。
等到白色光芒散去,兩人眼前的場景已然變換了模樣!
“來來來,陪老夫在飲三百杯。”
“昭陽殿裡恩愛絕,蓬萊宮中日月長......”外界惶惶不安,蓬萊推杯換盞,小宮女在湛藍色的月湖上起舞翩翩,觥籌交錯聲不絕於耳,長壽大仙光著腳丫子,左右手各抱著一壺酒,喝的臉色漲紅,有失風度的扯開嗓子吟了一酸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