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馨兒抬眸,疑惑了一聲,沒有理解魔主的意思,什麼是“日後,無需糾結此事?”這是能複活,還是不能複活,她心急如焚,又不敢再次詢問。
好在魔主知道她心中所想,搖頭失笑了一聲,“莫要著急,複活亡靈,對我而言,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......”他是魔主,隻要神念一動,便可讓數萬魔族重生,更何況是一個亡靈?
在馨兒還未來得及高興時,後者話音一頓,眼中情深如海,如星辰般璀璨,讓人無法忽視,“即便有困難,但你所托,我一定會做到。”
馨兒心中的驚喜,被他的一句話全部衝散,神情恍惚了一下,垂在桌下的手,暗自攥緊,攥到掌心傳來了痛意,這樣權勢滔天,無所不能的魔主,居然會對她用情至深,願為她付出一切,若魔主知曉,自己接近他隻是為了利用,為了複活鳳寶寶,他會如何?
從前的她,或許會恐懼害怕,怕魔主知道真相後將她抽筋扒皮,但現在,她隻有愧疚,魔主的一片真心,她的卑鄙無恥,像是正反麵,更像是一麵照妖鏡,照的她無地自容。
鳳寶寶以前常用“仙魔兩族立場不同”來安慰她,來解釋魔族也有心善之人,可如今,她的善念已經不在,變成了徹徹底底的魔鬼。
“魔後想要救何人?”魔主風雲殘卷的將盤裡菜食全部吃光,深怕浪費了陰魔的心意,收拾好桌麵後,看著陰魔問了一句,那神情似乎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。
馨兒心下一狠,將心中的愧疚自責通通拋出腦外,掏出一根彩色的羽毛放在前者身前,語氣無比堅定,“我要你救他。”
救魔族,救魔仆,甚至救死去的黃石,也就罷了,可此物,魔主拿起羽毛,在鼻尖下輕輕嗅了嗅,忍著惡心以及衝動,才沒有將那根羽毛一把捏碎,這味道真是令人作嘔,是天界鳳族的氣息,是他不喜歡的人。
他皺起了眉頭,沒有問陰魔為何要救一個天族之人,救一個敵人?他被關押在鎮魔塔內的萬年間,發生了太多事,太多事都是陰魔獨自經曆,他沒有參與,眼下更不會去追根刨底,探明真相不如日後常伴,追查事件不如助她達成心願。
當此人是一個朋友,像天族鳳九卿一樣的朋友,陰魔的朋友,自然是他的朋友。
隻是......
馨兒咽了咽口水,心中有些忐忑不安,“可是有難度?”畢竟鳳寶寶並非魔族,魔主複活魔族之人不難,可複活天界之人,想來十分困難,可她,沒有彆的選擇,隻有將希望寄托在魔主身上。
魔主搖了搖頭,“本座剛剛說過,再難也會做到。”
“此人是天界鳳族之人,若被本座複活,隻會變成無情的魔,你,能否接受?”他隻是害怕陰魔接受不了朋友變成魔一事,再者,由他親手複活的魔,並非魔尊、魔王般有自己的思想和理智,而是徹頭徹尾的魔仆,沒有人的感情,隻會聽令行事。
馨兒似乎沒有理解魔主的意思,無情,指的是無情無義,滅絕人性,眼下的她,隻想複活鳳寶寶,有些急切的點了點頭,身子前傾,目光懇切,“還請魔主救他。”
話音落下,魔主也不再猶豫,將羽毛放在了掌心中,瞳孔變成了漆黑色,強大的魔力波動向四周散發開來。
掌心中的羽毛漂浮於半空,緩緩變作一個人形,正是鳳寶寶的模樣,馨兒呆呆的看著鳳寶寶的臉,眼角慢慢濕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