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銀子?”
“你說多少銀子,可以買到愛呢?”謝行止喃喃自語了一句,瞳孔有些失神。
片刻後,他又自嘲的笑了笑,在掌櫃不解的眼神中,要來了紙筆,物品死當永不贖回,隻需一兩白銀,但當掉此物,有一個附加條件,需買物之人親手打開信件。
馬車駛出鳳梧街頭的半個時辰後,鳳九卿便拿到了那封書信,以及被當掉的,她心心念念的鳳釵,釵頭是鳳羽展翅的模樣,被雕刻的栩栩如生,活靈活現,足見雕刻之人的用心。
“皚如山上雪,皎若雲間月,聞卿有兩意,故來相決絕。”整張信紙空出了半邊,是一首沒有寫完的訣彆詩,她眉眼帶笑,執筆在紙張的另一邊,寫下兩行字,“願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離。”謝行止從來都沒有變,即便受了她的淩辱,折磨,痛不欲生,可他還是等著鳳九卿的一個解釋。
此信此物看似訣彆,可處處都透著“有情”二字。
若蒼天有情,便許她與謝行止一個圓滿的來生吧......
一個月後,謝行止回到了南圖,本以為南圖國是他的家,可回家不該開心嗎,為什麼他還是會難過,悲傷,以及失望,對自己失望,對鳳九卿失望。
此處是他的家鄉,可處處都存在鳳九卿的影子,萬佛寺的石階上,鳳九卿被僧人刁難,三步一叩首,一路叩上佛門,將他親自背回了府中,廣化寺的石階上,鳳九卿一步三叩首,足足叩滿了一萬首才走上佛門,為他祈福,鎮國將軍府內,鳳九卿坐在床邊,站在書房......
“慢點吃,小心燙著舌頭......”
“世子的書房裡,怎麼都是佛經?有沒有本宮喜歡的畫本子?要男歡女愛的那種,欸,你的臉怎麼紅了?”
一切的一切,如魔影隨形,驅之不散,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,這些畫麵,似乎都在告訴他,鳳九卿在意他,喜歡他,愛他,可為什麼,鳳九卿又對他那般無情,說儘了狠話。
如果鳳九卿愛他,會來找他嗎?她不是說過,要當一個閒雲野鶴之人,在南圖找一處地方,遠遠的守著他......
思緒被打斷,屋門被人用力推開,陳崇然一臉憤恨,站在謝行止身前。
嗬,來尋他做甚?玩弄陳崇然的是鳳九卿,不是嗎?這是她慣用的伎倆,用情來擺弄他人,謝行止閉上眼睛,不想搭理前者。
看見謝行止這無欲無求的模樣,陳崇然麵色憤憤不平,舉起拳頭,可卻遲遲下不去手,因為他對佛子下不去手,對沒見過幾麵的異性兄弟下不去手,隻能放出一句狠話,“我不是輸給了你,是輸給了鳳九卿,她為了你,連命都可以不要,連毒都能服下,我永遠都比不上你在他心中的位置!!!”
佛珠突然繃斷,劈裡啪啦的滾落一地,謝行止麵色驚駭猛地站起身子,眼神中帶著不可置信,顫抖著嘴唇,目光死死的盯著陳崇然,重新問了一遍:“你在說什麼?”什麼服毒,什麼為了他,連命都不要?
陳崇然不知謝行止和鳳九卿在明宣國經曆的事,隻以為謝行止回來是探親,不僅是他這麼想,連鎮國將軍和南圖的所有人都這般想,想著謝行止日後便是鳳梧女王的男人了,恐怕再沒機會回南圖探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