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老一......中年男人的麵色皆是有些尷尬,互相攙扶著起身,生死磨難都遭遇過了,竟會這般放任自己的性子,太子有些慚愧,眉頭微蹙,墨黑的瞳仁裡夾雜著一絲不好意思,徑直走在鳳九卿身前,行了九十度的大禮,“多謝鳳梧公主施以援手,救命之恩,君昊......”
不知太子想到了什麼,說完君昊二字後,竟停頓了幾秒。
鳳九卿心頭一顫,輕咳了一聲,急忙解釋:“太子無需多禮,鳳梧與南圖一向交好,你身陷囹圄,本宮豈有不救之理,再者......行止受難,我定要前來相救的。”她第一次這般親切的稱呼“行止”二字,臉頰有些發燙,險些咬住了舌頭,之所以這般說,便是怕太子同陳崇然一樣,對她起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。
此番想法顯得她頗為自戀,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太子妃死的早,南圖太子又一直沒有續弦,她怎麼說,也是鳳梧皇位的繼承人,出於何種緣由,是感恩也好,是謀權謀色也罷,太子極有可能說出“聯姻報答”的話,她還是趁早將這火苗掐滅吧。
若不是重視謝行止,鳳九卿才懶得管他。
“啊?這,這!”
陳君昊正想著怎麼報答鳳九卿,剛想出了些眉目,便聽到鳳九卿......其實,他對鳳梧公主與聰慧大師的事,也略有耳聞,想著要不要用個法子撮合二人,讓聰慧大師還俗之類的,又想起二人的身份,一個是身份地位都不弱於他的南圖佛子,一個是鳳梧的將軍,他一個落難皇子又哪裡來的權利。
念及至此,話音不免停頓了一瞬,哪想到讓鳳梧公主直接誤會了,他雖沒有續弦,但絕沒有找個實力強大的女人聯姻的意思。
陳君昊尬笑了兩聲,隻好附和著鳳九卿的話,點頭應是!
然後又想起什麼,忙加了一句,“公主放心,待南圖風波平息,君昊便與聰慧大師結為異姓兄弟,定讓他的身份與你相配!”鎮國將軍與聰慧大師有恩於陳君昊,但後者卻苦於沒有賞賜的東西,鎮國將軍手握大權,在朝堂上的分量比太子都高,聰慧大師受萬人敬仰,一呼百應!
兩人的權利財富名聲都不缺,陳君昊真沒有能拿出手的東西,隻有王位,可鎮國將軍若是想要王位,又何必救他,直接打著清君側的名號,拿下廣陵王便可,畢竟他的兄弟們都死在了廣陵王手裡,他又被廣陵王秘密囚禁在了天牢中,天下人都不知,皇室一族死絕,鎮國將軍鎮壓賊人,被天下人推上王位,這是多麼順理成章的事。
在肮臟腐臭,不見太陽的天牢中苟活了三月,陳崇然想過各種死法,餓死、病死、被廣陵王殺死,或者在天下異主後,被新帝秘密的殺死,但他沒想到,還有走出牢獄的一天。
想到父皇膝下九子,七子被謀害,他被囚禁,八人加在一起都乾不過一個逆臣賊子,反倒是父皇一手養大的鎮國將軍,常年守衛邊關立下汗馬功勞,在南圖皇室陷入危機時,還能挺身而出,天下間再也找不出比鎮國將軍更為忠心的人了。
陳君昊歎了口氣,思前想後,隻能與聰慧大師結為異姓兄弟,報答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