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九卿在文武百官麵前說的這些話,是在掃他的顏麵。
舉目看去,滿堂賓客皆是看他笑話之人。
李宸羞怒,卻也無可奈何,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,憤恨之餘隻能拂袖而去。
鳳九卿的食指輕輕叩響桌子,眼底帶著一抹嘲諷的笑。
宴會繼續。
女子的頭籌自是被鳳蓮摘了去,女王陛下賞了樽觀音像。
其意不言而喻,讓她多學佛法多淨心,少出門。
若今晚無意外發生的話,鳳蓮回到護國公府是怕要被禁足了。
接下來便是男子的較量。
鳳梧尚武,文人秀才也多。
這些貴族子弟表演的大多項目為吟詩作畫,沒太多新意,遠不如貴女們的彈琴跳舞來的賞心悅目。
不過此次宴會其目的就是讓青年才俊、閨中少女們出來露露頭。
若是有彼此相中的,也可成全了幾樁美事。
命婦們看的是津津有味,評頭論足。
這家公子哥長相英俊不凡,那家公子哥才學過人等等。
倒是今朝狀元郎上台吟了首詩,詩詞有些不凡。
詩意慷慨激昂的表述了如何如何欽佩女王陛下,如何如何欽佩鳳九卿等等。
女王陛下高興之餘賞了大家的書法,以示獎勵。
平北王夫人:“陛下,殿下,風小姐,這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了。”
平北王夫人指著台上的白衣少年,笑著介紹道。
鳳九卿與風勝男同時側目。
鳳九卿:“翩翩公子,爽朗清舉。”
她話音一轉,低聲笑道:“勝男,你覺得如何?”
風勝男:“表姐,你覺得好就好,為何還要問我。”
“從樣貌看,似是一個文弱書生,但有了之前那般事跡,可稱得一句卓爾不群。”
眾人笑的很開心,尤其是平北王夫人與鳳九卿。
她自是了解家中的表妹,卓爾不群當真是極高的評價了。
洛北一襲白衣,劍眉星目,身高八尺,頭戴玉冠,腳穿黑靴,站在台上落落大方,氣度自是不凡,將場中的八成男子都比了下去,果真同鳳九卿上一世所了解的一模一樣,是人中君子。
隻見他手執長扇,筆墨揮灑間,寫下了一句話。
他並沒有當眾念出來,反而是將折扇命人呈給了陛下。
洛北雙手抱拳,恭敬退下。
平北王夫人:“這孩子,打什麼啞謎呢?”
女王陛下打開折扇,看見上麵的詩詞及落款後,搖搖頭有些失笑:
“此物另有她主。”
說話間,將折扇扔給了一旁的風勝男。
風勝男有些意外,又有些小慌張,明媚的臉頰浮上了淡淡的紅暈,如同四月的桃花般,酒不醉人花自醉。
她悄悄在圓桌下打開折扇。
鳳九卿眯起了眼睛,偷偷在旁觀望。
“何須淺碧深紅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。”
“落款,贈勝男。”
難怪,若此詩當眾念出來,倒叫鳳九卿有些尷尬了。
畢竟,此詩對應在她身上,也是綽綽有餘。
何須淺碧深紅色,今日穿深紅色的有三人,女王陛下,鳳九卿,還有風勝男。
自是花中第一流,如此高的評價,莫非洛北早就對勝男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