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連續三下的敲門聲,靜等片刻後,屋內似傳出了一聲歎息。
倘若鳳九卿不是內力深厚,還真聽不到這聲微弱的長歎。
謝行止似乎並不想開門。
躊躇了片刻,鳳九卿觀察了眼四周,直接一把推開了房門。
“你來乾什麼?”
屏風後,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,似有些惱怒。
“怎麼?不歡迎我?”
鳳九卿冷哼了一聲,一邊說著,一邊向屏風後走去。
床榻上,謝行止衣衫大敞,貌似剛剛換過衣服,還未來得及穿好,露出一大片結實的胸膛,鳳九卿的目光快速打量了一眼,急忙轉過了頭。
他的腰間,有一道一寸多長的刀疤,似乎是多年的舊傷,而他的胸膛處還掛著鳳九卿送她的玉佩。
這讓鳳九卿的心中小小的高興了一下。
謝行止抬眸,眼中閃過一道怒意,在看清來人後,怒意轉為了驚訝,而後便是尷尬,最後化作了羞惱。
“怎麼是你?”
他問道。
鳳九卿挑了挑秀眉,不是她還能有誰。
“看樣子,謝世子有些失望。”
“三更半夜,你在等何人來訪?”
莫非是在等南疆那小丫頭,青梅竹馬的力量還真是強大。
鳳九卿直接走到了桌旁,倒了一杯冷冰冰的茶水。
冷茶也挺好的,起碼能降降她心中滋生的小火苗。
不多時,謝行止穿好了衣服。
他走下床榻,先將門關好,隨後坐在了鳳九卿的一側。
接連歎息三聲,垂下了頭,念誦了幾聲佛號。
這長籲短歎的是在乾嘛?
每天好果子好蔬菜的吃上,還有青梅竹馬的陪伴,謝行止不是應該很快樂嗎?
鳳九卿想到此處,砸了砸舌,將飄去醋缸的思緒拉攏回來。
隨後切入正題。
“你怎麼會到了此處?”
“不是說南疆危險嗎?”
“我原本準備退兵,得知你被困於此,又追了過來。”
此時的謝行止,滿臉愁容,又聽到鳳九卿話中的關心之意,這無疑是給了他一個台階下,臉上笑意剛剛出現,不過片刻後他的眉毛又擰成了麻花,可以看出,謝行止十分的憂鬱。
“你不該來的,深入虎穴!”
鳳九卿蹙眉,不解的看向謝行止。
這般的欲言又止,倒是符合他一貫的性子,隻是有時候恨的人牙癢癢,也猜不出他到底要說什麼。
“到底怎麼了?”
謝行止又是一番長籲短歎,欲言又止,看的鳳九卿捏緊了茶杯。
後者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滿,急忙補充道:
“我中了毒!”
鳳九卿終於鬆了口氣,連忙安慰道:
“哦,中了毒,沒事,好好調養一下便可。”
這句話剛說完,頃刻間,她瞳孔微縮,語氣加重了幾分,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中了毒?”
謝行止是醫道大家,怎麼會中了毒。
鳳九卿連忙將右手握住了謝行止的胳膊,想要用內力探查他身體的毒性。
謝行止搖了搖頭,用另一隻手蓋住了鳳九卿的玉手低聲道:
“沒用的。”
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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