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世間,誰能擔得起鳳九卿這般評價。
那人不是謝行止,又是誰。
顯然,謝行止也注意到了鳳九卿投來的目光。
二人的視線隔著幾丈之遠,在空中交彙。
鳳九卿紅唇欲啟,而謝行止仿若不認識她一般,看了眼後,撇開了目光。
表情極為平淡,無悲無喜。
大巫師一直關心著鳳九卿的神色,見她的目光停留在謝行止的身上,不再轉動。
隨後解釋道:
“大人,這位大師是我孫兒兒時好友,正巧前幾日來此處拜訪。”
“他並不是南疆之人。”大巫師生怕會將謝行止牽扯到南疆事件當中,向鳳九卿解釋了一番。
看大巫師的神態,似乎並不知道二人相識,謝行止也沒有向南疆透露過二人的消息。
鳳九卿點了點頭,神色如常。
不多時,歌舞聲響起。
一眾身材高挑,穿著火辣的南疆美女蓮步輕移,走到了篝火旁,圍著篝火開始熱舞。
舞姿十分動人,一顰一笑、一搖一擺之間都顯現出絕美的風姿,引人入勝。讓三萬大軍都圍在了後方,看直了眼。
尤其是那領舞之人,身著紅色羅裙,舞姿擺動之間顯露出一小片白嫩的肌膚,楊柳細腰筆管腿,千嬌百媚儘芳菲,她帶著輕薄的麵紗,將芳容遮住大半,隻留下了那欲拒還迎,欲說還休如水波蕩漾般的雙眸。
可惜,眼波流轉,都投向了一人。
謝行止的方向。
鳳九卿注意到,那帶著白色圍帽的南疆年輕人,目光一直看向場中跳舞的少女。
眼神火熱,杯中的酒水灑了出來流在長袍上也不曾發覺。
更可惜,落花有意,流水無情。
一曲舞罷,眾人鼓掌,大巫師介紹道:
“大人,這就是我那孫兒。”
“馨兒,還不過來參見大人。”
女子向鳳九卿的方向遙遙一拜,態度十分恭順。
鳳九卿抬了抬手,示意後者起來。
“婉若驚鴻、翩若遊龍,大巫師好福氣,你孫女與鳳梧國那些出眾的女子相比,也不遑多讓。”
馨兒顯然是沒想到鳳九卿對她的評價會如此高,當下羞澀的垂下了頭
“大人,您說笑了,與大人您相比差的遠了。”
鳳九卿笑而不語,也沒有謙虛。
宴會開始,南疆部落之人擅舞更擅酒。
一杯接著一杯敬向鳳九卿。
鳳九卿一一應下,給足了南疆的麵子。
她的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謝行止的方向。
隻見馨兒在謝行止的耳畔問著什麼,謝行止笑的很溫柔,輕聲細語的為她解答。
鳳九卿抬頭,將杯中酒一飲而儘。
突然覺得,南疆的果酒,也摻雜著些許苦澀的味道。
這般笑容與溫柔,似是她從來都沒有享受過的待遇。
謝行止給她講了遊曆南疆的經過,倒是從沒有講過,他來到了南疆深處,還與馨兒成了兒時玩伴,青梅竹馬。
“哎,我這是怎麼了。”
前世,她得知李宸與鳳蓮暗結珠胎時,都沒有這般惆悵過,有的隻是痛與恨。
李宸看了看謝行止的方向,又將目光投向鳳九卿,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鳳九卿,你遲早都是我的人。”他心中這般想著。
酒宴結束後,已經到了午夜。
鳳九卿回到了軍帳。
行軍七年,她理應住慣了軍帳,卻不知怎麼的,覺得今夜的軍帳內有些孤寂。
或許是旁邊少了一個關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