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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覺醒來,任務完成等級已經來到精英級。
是否確認領取獎勵?
否。
進度條還在漲,又不影響接下來刷新任務,紀辰自然不肯現在就結算。
新聞需要發酵,走訪、調查也需要時間,他有耐心等下去。
“哥,吃飯。”
林彤彤走進房間,壓低聲音問道:“哥,你做啥天怒人怨的事了?”
最近老媽對表哥可是讚不絕口,可昨天突然橫挑鼻子豎挑眼,林彤彤驚掉了下巴。
“天怒人怨這個詞合適嗎?”
“嘿嘿,就那意思。”
“不可說,不可說。”
“哼,白關心你了。”
吃過早飯,四人分成兩隊。
按東山省的風俗,大年三十上午需要到墳地祭拜先人。
意思是把先人、已故的長輩請回家裡過年,等正月初二再送走。
林建斌帶著林彤彤回林家莊,紀辰則載著小姑紀婕回濟城下邊的平丘區老家紀家村。
“辰辰,大過年的,一會彆和他們起衝突。”
路上,紀婕開口道。
“放心吧小姑,我還不至於和他們計較。”
原身父親紀耀西兄弟姐妹5人,一個大哥,一個三弟,還有兩個妹妹。
正所謂幼子受寵、長子頂門立戶,中不溜的紀耀西爹不疼、娘不愛,打小就是被忽略的那個。
若隻是被忽略還好,等紀耀西長大能掙錢以後,徹底成了家裡的掙錢工具。
被欺壓慣的他一開始也沒說什麼,任勞任怨。
掙錢給大哥蓋房娶媳婦,又掙錢給自己蓋房、相親。
臨結婚,父母突然告訴他相親對象看中的是跛腳三弟,逼著他將新房、新媳婦拱手讓人。
奇恥大辱,在紀耀南結婚當晚,紀耀西喝的伶仃大醉。
徹底傷心的他從此跑到濟城,至死都沒回過紀家村。
而紀婕在家裡排行老四,她的處境和紀耀西差不多,兄妹兩人打小就親。
年輕那會家裡給她說了一門親,鎮上有錢的大戶,唯一的毛病是小夥子拈花惹草還有點好賭。
紀婕死活不同意,紀耀西知道後連夜將她帶到了濟城。
由此,兄妹兩人和父母兄弟徹底鬨崩。
這幾年,紀婕和家裡的關係有所緩和,而紀耀西至死都沒和家裡人來往。
沿著馬路一路向西,出城又開了半個小時,紀辰拐進一個村落,將車停在村子最西頭、一間破落瓦房前。
這是馮耀西祖父臨走前做主留給他的宅基地。
“辰辰,我先去那邊看看。”
從車上拿下來禮品,紀婕開口道。
“你去吧小姑。”
原身父親至死不原諒父母,紀辰自認沒資格替他原諒。
這次回來上完墳就走,他可不會認什麼親人。
原地猶豫兩秒,紀婕心裡歎口氣,轉身離開院子。
二十分鐘後,紀婕回來了。
“辰辰,走吧。”…
沿著鄉間小路往東走,不時能遇到一些村民,紀婕笑著和大家打招呼。
眾人雖和她說話,但注意力都在紀辰身上。
不孝子紀耀西的兒子、大學生、父母雙亡,這裡麵的故事,嚼三天三夜舌根都說不完。
村子中間的大馬路上,紀耀東、紀耀南父子正等著兩人。
“吆,這不是咱們家的高材生嗎?怎麼回來也不去看看爺爺,你們學校就這麼教你的?”
二堂哥紀慶友出聲嘲諷道。
“誰和你一家?沒睡醒?”
紀慶友一愣,去年那個人葬禮上他第一次見到這個所謂的堂弟。
對方一臉木訥,活像個書呆子,不到一年,變化這麼大?
“都少說兩句。”
紀耀南瞪了兒子一眼,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他笑嗬嗬的道:“大哥,時候不早了,咱們走吧。”
“走。”
村東北林子裡一座新墳前,燒紙、敬酒、敬煙,紀辰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。
占了人家兒子的身體,給人家磕三個頭不虧。
紀耀東帶著兒子紀慶林拿著一刀紙和酒走了過來。
見大哥走過去,沒有絲毫準備的紀耀南有點傻眼。
沒辦法,他硬著頭皮跟了過去。
燒紙、敬酒,紀慶林跪下磕了三個頭。
紀耀南偷偷踹了兒子一腳,紀慶友這才心不甘、情不願的也跪了下去。
“辰辰,去給你爺爺拜個年。”
上完墳,回到大馬路上,一臉富態、頗有些威嚴的紀耀東說道。
“我哪來的爺爺?”
“你小子怎麼說話呢,是不是欠揍?”
紀慶友急了,張口罵道。
紀耀東擺擺手,“辰辰,那畢竟是你爺爺,去拜個年不過份吧”。
“我知道你爺倆心有嫌隙,不過人總得超前看,你爺爺身體不好,最近半年經常念叨你,說對不起你爺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