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風眠生命裡唯一的善良陽光即將消失,誰又能懂她的崩潰?
江太傅被她目眥欲裂的凶猛恨意,嚇得兩步跑過來,將捂臉痛苦亂叫的老妻護在身後。
“你冷靜一點!陳郎中就在這裡,這丫鬟不會有事的。”
說完擺擺手,示意嚇懵圈的陳郎中趕快做正經事。
此時,甚至都顧不上老妻挨打的傷勢。
陳郎中連滾帶爬的跑到雲黛身邊。
他在太傅府幾十年,當然不會多在乎一個素不相識的丫鬟的性命。
但是他剛受了江風眠的大恩,自然要償還給大小姐,所以他一定會拚命救回這舍身護主的小丫鬟。
“我冷靜?我就是一直太冷靜,才讓這老太太一而再的欺負我。反正我的死期將至,也到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時候!”
江風眠寸步不讓,反倒是向前一步,逼近江太傅的腳步帶著濃濃的殺氣。
這一刻,所有人都感受到江風眠的狠戾瘋狂。
而事實也證明,當你無所畏懼視死如歸時,所有人都願意跟你講道理了。
“你等一下!既然你祖母醒了,還有件事要證明。”
江太傅舉雙手投降,態度前所未有的好。
而後生怕她不信,轉頭就問捂臉罵罵咧咧的老妻:
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你為什麼會假死過去?”
老夫人受傷的是左眼,並不影響開口說話:
“我也不知道啊!潮兒給我端了一杯茶來喝,接著她就給我揉肩。我正關心說要給她挑選個最好的夫婿,話還沒說完就眼前發黑。再之後發生了什麼事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喝茶,揉肩,選夫婿。
無論哪一條的重點,都跟江聽潮說得老夫人臨死前對不上。
“你回來以後沒生氣?”
“我跟這孽障有什麼氣好生的?我要是把她記在心裡,早在她院子裡就被氣死了。”
老夫人不屑的撇撇嘴。
她跟江風眠的祖孫情就沒建立過,她怎麼可能把江風眠的話放在心上?
她隻有江聽潮這一個乖孫女就夠了。
“江聽潮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江太傅向旁一步,就瞪向躲在老夫人身後瑟瑟發抖,覺得天都塌了的江聽潮質問。
江聽潮顫抖著嘴唇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死死低著頭。
“祖父,您聽我解釋啊!我真的隻是給祖母端茶,並沒有給祖母吃過藥。當時祖母說話的聲音很大!雖然內容與姐姐沒有關係,但是她的情緒的確受到姐姐的影響。”
“祖母突然離世,我太過傷心。記憶產生了偏差!可我沒有壞心眼!祖母將我收留進江家,讓我寄養在最好的父親和母親身下,我怎麼可能害祖母呢?我就是害我自己,也不可能害祖母啊!若剛才我的命能換祖母的命,我也是願意去死的!”
說完就哭得淒慘無比。
那眼神逼真到,含冤受屈到即將一頭撞死以證清白。
“那你怎麼解釋這藥?”
江太傅指向倒地不起半死的黑狗,頭頂的數字繼續下降,到了八十才停下。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到了這一刻,江聽潮也不敢貿然推諉給江風眠,隻是哭著搖頭否認。
江太傅對她的好感度,蹭的一下就掉成七十。
“什麼藥不藥的?潮兒怎麼可能害我?我一定是被孽障氣得舊疾複發,你拿潮兒撒什麼瘋?”
老夫人空出一隻手,心疼的將江聽潮拉起來,警告他適可而止。
她是當事人,不比任何人知道真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