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地在前,周大腸在後。兩位宗主一前一後跳入了銀溪中,眨眼間又消失在了眾人的眼簾。
黎地在前遊著,周大腸在後小心翼翼的跟著,速度極慢。
因為目標明確,黎地遊的很快,一回頭發現自己身後的周大腸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“周宗主……周宗主!”
接連兩聲叫喊,沒有等來任何回信。
黎地又折身原路向回遊,才又看到了慢吞吞的周大腸。
看見慢如龜行的周大腸,黎地忍不住催促著:“周宗主,快些啊。”
“黎宗主,我……我怕這水,太渾濁了。”周大腸看著包裹在自己周圍的渾濁溪水,麵露慫色。
肌肉也緊張了起來,仔細看去甚至能看出周大腸四肢都在顫抖。
“真是膽小如鼠。”
早就知道周大腸膽小怕事,隻是沒想到居然懦弱到這個程度。遠不如他哥……
黎地嘴角才露出一分戲謔,耳畔卻突然傳來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音。
那是一道破開水障,極快穿梭、極其低沉的聲音,就好像一把刀從水中劃過一般。
黎地來不及思考那聲音究竟出自哪裡,隻感覺到它在快速逼近。憑借著對死亡的敏銳嗅覺,讓黎地瘋狂催動身體一把拽過周大腸的胳膊拉到身旁,擋在自己身後。
一切不過電光火石之間,周大腸全身繃緊的四肢沒有來得及做出絲毫反應,便被抓過去當成了盾牌。
緊接著。
一柄淬火碧綠的刀刃就出現在了黎地的眼尖。
刀一出,極快。
似乎周圍的水壓沒有在阻止那柄淬火碧綠的刀,而是裹挾著、推波助瀾著一起向前。
最終,如梭穿行的刀穩穩的停在了黎地身前周大腸的身前。
刀雖止,但其夾雜的刀鋒直接破開了周大腸胸前衣物,碎布四散而去露出了周大腸快速起伏的胸膛。
這刀通體充斥著不規則綠團,仿佛刀身淬火時隨意留下的鍛造痕跡,隨意而霸道。刀身修長,其刃薄如蟬翼,結合那不規則綠團便如一片巨大的綠葉一般,毫無阻滯之感,猶可見其鋒利,
“秋葉刀!”
黎地和周大腸同時驚呼。
不過一喜一憂。
秋葉刀,據說是一位鍛刀大師將一塊上好的材料放於爐火之上,用一把鐵錘不停的敲打鍛造,將其硬生生敲打出現在這副斑駁薄銳。
揮舞在手中,便如秋天落葉隨風而起、乘勢而動,削斬一切。
更關鍵的是,這把刀一直以來的主人都是——周秋楠。
沒錯,隨著秋葉刀的出現,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黎地和周大腸的麵前。
藍袍、麵罩、秋葉刀。正是周密宗的原宗主,一向掩麵的周秋楠。
“哥!”周大腸熱淚盈眶,他沒判斷錯,哥哥他果然沒有死。
隨不見周秋楠的表情神態,但開口間還是能聽出一分溺愛:“弟弟,你讀懂暗號了?”…。。
“那個魔使說‘落落大方、蕩氣回腸’的時候,我就知道了。隻有哥老拿這個當暗號。”周大腸抬手輕輕抹去眼角的幾顆小珍珠,重重的點了點頭,接著道:“哥,想你了。”
秋葉刀顫動了一下。
“弟弟,我不在,你受苦了。”
一聽到此,周大腸內心決堤,淚水從奪眶而出,滿目傾盆。如同孩子一般,淚水和鼻涕夾雜混合在了一起,潸然之下哪裡還有半分宗主模樣。
此刻又哪裡還顧及宗主模樣,周大腸放聲大喊:“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