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水……真渾啊。”
這是跳入水中的華安第一個感受。
除了借助避水珠散發的藍色光圈，將周身排開大約數丈的空氣牆以外，入眼處居然再難以看到分毫。
四周從頭頂到腳下，全都是銀灰色的水，根本看不清楚其他任何東西。也就是說，進入水中的兩人視野範圍隻有避水珠形成的空氣牆幾丈這麼遠。
二人鑽入水下後，一前一後快速的下潛。
因為避水珠的存在，華安基本上感覺不到水深帶來的水壓，不過在這種四周密閉的環境下，心裡會十分壓抑。
循著前方傳來的聲音，華安緊緊的跟在黎地的身後。
因為沒有了越來越強的水壓，二人下潛的速度極快。大約過了十分鐘便觸碰到了溪地。
隨著下潛到地，周圍的銀灰色溪水也在不斷變暗，慢慢變成了黑灰色。這是光線無法滲透太深的緣故。
“這哪裡是溪水，分明是深海！”
華安根據自己的速度和時間，大約推斷這深度起碼有近千米。
黎地看了華安一眼：“你南我北，咱們兩個分開找看看有沒有什麼洞口。”
北是溪水上遊，南是溪水下遊。
華安問道：“這避水珠能撐多久？”
“三個時辰。”黎地回答的很快。
華安可不會輕信，他說三個時辰，那自己最多按一個時辰算。不然一會兒可能就和二長老一樣，咕嚕咕嚕咕嚕了。
不過其實也不用擔心，這銀溪秘境雖然有近千米之深，但麵積不大，要不了多大會應該就能兜一圈。
兩人向反方向分開。
華安開始上漂下泳，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在海裡如此自在的遊泳，就好像條歡快的魚兒在水中穿梭，感受著海水的湧動起伏。
正在華安貼著水底起起伏伏，仰泳、蛙泳、狗刨的時候，突然看見了一道漂浮的衣帶，從自己的藍色氣牆底擦了過去。
華安心底一驚：“發現了！”
趕忙折身回到方才的位置。
隻見在溪底，靜靜的躺著一具屍體，屍體身著上好的錦袍，顏色暗沉其上卻富有精美的金色花紋，縫線勾勒處乾淨齊整一看就價格不菲。
袖口和領口兩處，采用的外翻藍帶設計，十分新穎。隻不過屍體在生前應該遭受了突然的變故，領口處扯開的很大露出了裡邊的襯衣，證明生前有過強烈的掙紮。
也是，這麼個上古大能魂飛魄散之前一定有強烈的不甘，難免經曆了一番激烈掙紮。
華安自然而然腦補出了一處，魔族大能出世屠戮眾生，慘遭正道圍剿的隕落大戲。
不對，應該是魔族宵小禍害人間，幸被正道人士伏殺。
“唉……沒想到上古大能衣著也是如此潮流，比起當代都不逞多讓。”華安走進了一瞧屍體麵容。
嘿，怪不得如此潮流。
這瞪得老大的雙眼，不甘的眼神透露著疑問和驚恐。手臂無力地垂在兩側，手指彎曲企圖抓住什麼。最終整個身體卷曲在溪底，空洞的望著上方，仿佛是在質問又好像是在謾罵。…。。
這不二長老嘛……
看來二長老走之前，感受到了世間不公。
華安抬手合上了他的雙眼，將他收進了納戒中。
繼續向前方遊去，正在此刻身後傳來來一道破水前進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