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也就是周大腸口中的後天。
熟悉的百合茶館。
熟悉的雅間。
熟悉的小橋、流水、人家。
熟悉的華安、林莫笑、段佳楠以及一臉期待的周大腸。
儘管周大腸坐在那裡一杯接著一杯頻繁的喝著茶水,也難以壓下心頭的激動。
畢竟相親這事,他也是頭一回。男人第一次,說不激動那是假的。
況且對方是駱家的小姐,雖自幼並未在外邊拋頭露麵過,但這臨平可是早就有她的傳說。
沉魚落雁、閉月羞花、貌比西施,顏似貂蟬……當然,這些詞全都是周大腸腦子裡猜的。
但這臨平確實不隻一人在傳,駱家小姐駱婷溫文爾雅、氣質不凡,容顏也是靡顏膩理、出水芙蓉。
和自己倒也正好般配……
“軍師啊,扶我起來我去解個手。”
總主教自打踏進這雅間開始,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。以前隻知道說去茅廁的宗主,已經開始改口稱解手了。再讓他在雅間待兩天,怕是都要去參加春闈了。
果然,環境造人。
華安攙扶起周大腸,看著周大腸緊張的額頭都冒出了些許熱汗,便拿過一張手帕遞了過去:“宗主,其實不必緊張。前些日子我們去駱府拜訪的時候都問過了,對方也是十分的愛慕宗主。”
“緊張?我哪裡緊張?”周大腸瞬間抬高了語調:“我隻是早上沒吃東西,水食消化的快了些。”
一旁的林莫笑和段佳楠捂嘴憋笑。
要不是短短一炷香的時間,已經解了七次手,我們就信了。
周大腸還未站起來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“鐺鐺鐺!”
聲音洪亮有力。
周大腸連忙掙脫開華安的手臂,準備起來的身子又坐了回去,嘴上還催促著:“快軍師、快去給人家開門去。”
“宗主不先解手了?”
“我先憋著。”
華安親自去打開了木門,將人引了進來。
此人上身衣著深棕色繡衣,繡有一大紅色牡丹花十分豔麗,下身深藍色厚實麻褲,蓋住老寒腿。
頭發微曲,一支富貴吉祥如意插在發梢間,下邊紅唇粉黛難掩皺紋歲月痕跡。
隨著她慈母般的笑容綻放,確實是金鳳閣中人,隻不過不是姑娘,而是老鴇。
華安將人領了進來。
周大腸抬頭將滿含期待的目光儘數拋了過去,輕輕地看了一眼。
又一眼。
還一眼。
接著麵色如常的舉起茶杯:“伯母,您女兒呢?”
老鴇慈母般的笑容下,露出了兩顆金色大門牙:“周宗主,我就是……駱婷呀!”
“啪——”
茶杯粉身碎骨,散落一地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婷兒?”
周大腸看著那厚重胭脂下難以掩蓋的皺紋似山脈般起伏褶皺,卷曲的頭發有數片似雪花樣斑白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……年芳十六嗎?”…。。
這他媽是十六歲?
比我那領退休金的老母都大吧?